陈文君不屑道,“当初洪兴和新记对和记落井下石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警方出来说要稳定?当我们和记几万人好欺负是吧?”
李鹰被这话噎住,一时不知如何反驳。
硬的不行,李鹰又打起感情牌:“那你总得给我个时间,我好回去交差啊。
凭咱们的交情,这点面子总要给吧?”
陈文君弹了弹烟灰,淡然道:“这你就问错人了。
什么时候结束,不是我说了算,是其他社团说了算。
等他们来找我谈,这事才可以开始谈。”
李鹰皱眉:“你要那些社团主动找你谈?未免太狂了吧。”
要知道和记这次对付的不是小社团,光是洪兴和新记就足以与和记分庭抗礼。
陈文君这么做,简直是在逼另外两家低头。
可能吗?
陈文君不屑道:“那就继续打。
还有事吗?没事的话请自便。”
如今陈文君与李鹰的地位已不对等,先前合作之事自然到此为止。
陈文君虽未明言,今日的态度却已表明一切。
李鹰深吸一口气,转身领着手下离开金丽宫。
“头儿,现在怎么办?”
一名下属愤愤不平,“神仙君也太嚣张了!”
李鹰无奈摇头:“人家已是和记坐馆,这事让上头去操心吧,我不想管了。”
……
与此同时,江湖 仍未平息。
以甫光为首,东莞仔与飞机为副,三路人马不断攻城掠地,将周边社团打得七零八落,无一幸免。
许多社团渐渐支撑不住。
和记人马有社团支撑,有陈文君财力作后盾,拼杀起来毫不惜命,与其他社团畏首畏尾的姿态形成鲜明对比。
于是不少人找到蒋天生与新记老许,想看看这两位龙头有何打算。
“神仙君简直胡闹!”
“这扑街刚上位就想搞大事!”
“和记那帮老糊涂是不是疯了,选这么个狂人出来!”
“再打下去大家都没饭吃!”
“妈的,这几天连代客泊车的生意都受影响。”
几位社团老大聚在云来茶楼商量对策,但一群老家伙尽说废话,真正说话管用的老许与蒋天生始终沉默。
这事本是他们两家社团趁和记内乱抢占其地盘而起,如今陈文君反击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没人料到,和记竟出了陈文君这样一个异类。
从前邓伯在时,凡事总可商量出个结果;陈文君却不同,他非要先打再谈,甚至不惜血本与所有人硬拼到底。
不知和记损失多少,但他们这几日确实伤亡惨重。
蒋天生有些按捺不住,对老许说:“要不要请和记叔父辈出来谈谈?再打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老许喝了口茶:“问题是邓伯不在了,和记谁压得住神仙君?那些叔父辈现在说话还管用吗?”
“管不管用总得先谈!”
洪乐坐馆阿飘心疼道,“我们好多场子几天没开工了!”
……
陈文君这种不惜代价的打法,让各社团难以招架。
他们不像陈文君那样有捞不完的钱,比财力根本比不过。
再僵持下去,不少社团连安家费都发不出,到时还有谁肯卖命?
听到阿飘这话,众龙头纷纷点头,目光投向老许与蒋天生。
沉默片刻,老许拿起大哥大拨通吹鸡号码:“吹鸡,有空吗?来云来茶楼饮茶。”
吹鸡虽已退位,按规矩仍是叔父辈选举团一员,更重要的是他曾是陈文君老大。
因此众龙头才想找他出面。
但他们并不知道,吹鸡早已与陈文君闹翻。
不久,吹鸡带着两名手下赶到茶楼。
上茶后,阿飘忍不住开口:“吹鸡,你们和记是不是疯了?见人就咬?”
吹鸡冷声道:“和记为什么发疯,在座各位心里没数?别跟我装糊涂!”
“那你们到底想怎样?非要打到条子把各家旗都拔了才罢休?”
阿飘恼火道,“叫神仙君出来,好好谈一谈!”
吹鸡自知使不动陈文君,只得硬撑回道:“你们说打就打,说停就停?”
老许问道:“那你们和记有什么打算?”
“不妨说来听听。”
蒋天生也接话道。
吹鸡静了半晌,才缓缓说:“这事我拿不了主意。”
“那就叫神仙君来谈!”
阿飘一挥手,“否则别怪我们不留情面!”
吹鸡听完,一时语塞。
和记里那些叔父辈原本也想停战,可陈文君不松口,这才一路打到现在。
此刻被阿飘一吓,吹鸡心里更乱了。
犹豫片刻,他掏出大哥大拨给了陈文君。
“阿君,来云来茶楼一趟。”
吹鸡开门见山。
陈文君顿时火大:“你叫我去我就去?你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