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赶忙坐下。
陈文君瞧了瞧他们,忽然问道:“你们觉得,和记现在这几个堂主怎么样?”
东莞仔脑子转得快,一听便知这是要秋后算账。
飞机沉默不语,东莞仔却冷笑开口:“那些老家伙,一个比一个废!”
飞机顿时瞪大眼睛。
“哈哈,说得好!”
陈文君大笑,对东莞仔的回答很是满意,“都什么年头了,还搞论资排辈那一套?看看我上位前和记成什么样子?是个社团都敢来踩一脚!”
两人不由点头。
若非陈文君上位后带兄弟打服周边社团,和记这面旗恐怕早被拔了。
这年头不讲辈分名气,只讲实力。
陈文君、东莞仔、飞机,都是凭实力上位的。
陈文君也不再遮掩:“我对和记现状很不满。
兄弟没战力,年轻人没出路,没钱赚也没面子——这样下去,和记只会走回老路。”
“我准备在和记内部改革,你们撑不撑我?”
他目光如剑,看得二人心头一震。
片刻的安静后,东莞仔率先开口:“阿公你提拔我、给我机会上位,我一定撑你到底!”
飞机两次都被东莞仔抢了先,赶紧跟着说:“我也一样!”
东莞仔接着说道:“我也认为和记现在内部问题很大。
那帮老家伙占着最多资源,早就没了血性。
做古惑仔不够狠,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我也这么想。”
飞机又附和道。
陈文君表情有点微妙地看了飞机一眼,心里嘀咕这家伙是不是该改名叫张翼德。
“很好,你们肯撑我,和记将来一定越来越好。”
陈文君伸手说道,“我的规矩你们都清楚,做多少事,拿多少钱,我绝不会亏待挺我的兄弟!”
正说着,一个戴金丝眼镜、眼神闪烁的男人走了过来。
甫光立刻皱眉喝道:“你谁啊?没看见老大在谈事情?敢随便往里闯?”
“光、光哥……我、我是师爷苏啊!”
师爷苏结结巴巴地回答,“跟火牛哥的。”
“火牛?”
甫光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人,“有事?”
师爷苏紧张地左右张望,点头道:“有、有点事……想跟阿公说。”
甫光看他样子不像来闲扯的,便点头:“等着。”
他走进偏厅,对陈文君说:“表叔,火牛的手下师爷苏找你。”
陈文君眉梢一扬:“师爷苏?让他进来。”
东莞仔机灵,立刻起身告辞:“阿公,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先走了。”
“嗯,记住我说的话。”
陈文君点头。
两人离开后,甫光带着师爷苏走了进来。
面对比自己年轻许多的陈文君,师爷苏还是恭敬地叫了声:“阿公!”
“坐。
听说你有事找我?”
陈文君语气平淡。
师爷苏点点头,尽量简短地说:“阿公,大浦黑、火牛、高佬……他们想 。”
“哦?”
陈文君眼睛一瞪,反而气笑了,“好好好,我还没找他们算账,他们倒先密谋对付我了!”
陈文君并不怀疑师爷苏的话——借他十个胆也不敢来耍自己。
而且依陈文君的印象,这人最会看风向,这时候找来,无非是想立功上位。
于是他接着问:“具体怎么说的?”
师爷苏断断续续道:“是、是大浦黑来找火牛和高佬的……他说要联合外人做事。
不过火牛和高佬还在犹豫,没马上答应。”
“吃里扒外啊。”
陈文君对大浦黑搞事并不意外,就算对方不动,他也迟早要动手。
这家伙之前就上蹿下跳,是典型的保守派,更关键的是,他既卖药也碰四号仔——虽然是大头,但四号仔的生意他也没放手。
在香江本地,陈文君绝不准任何人沾四号仔,否则他还怎么“爱国”
?
沉吟片刻,陈文君看向忐忑的师爷苏,笑了笑:“我记得你是社团的律师,对吧?”
“没、没错,阿公!”
师爷苏连忙点头。
“白纸扇的位置,有兴趣吗?”
陈文君笑着问。
师爷苏呼吸一下子急了:“当然有兴趣!”
陈文君淡淡说:“那就替我盯紧火牛他们。
等我处理完,亲自为你扎职。”
师爷苏握紧拳头,知道自己赌对了。
出来混,谁愿意看着别人大把捞钱,自己却连汤都喝不上?师爷苏因为口吃,没有律师事务所肯收,才来当社团律师。
可他没想到,跟火牛做事,赚的钱只够温饱——这谁能忍?他早就想反了火牛,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
东莞仔与飞机上位之际,便知新坐馆有意提拔年轻人。
他正好借这个机会赌一把。
如今得到陈文君的承诺,他自觉此事已十拿九稳。
至于出卖老大火牛,师爷苏心里毫无负担。
“行了,你走吧。
别让人知道你见过我。”
陈文君摆手道。
“多谢阿公!”
师爷苏喜形于色,转身匆匆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