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君眉头紧锁。
“当天押款车还有个活着的护卫,叫何永强。”
刘建明翻着资料,对陈文君说,“我查过案卷,要说谁最清楚幕后策划者,何永强肯定是其中一个。
但医生说他受了过度惊吓,已经被送进青山精神病院了。
至于真疯假疯,我就不确定了。”
“另外……我还发现,最近一直有人在盯着何永强和他家人,你最好当心。
我怀疑,策划这件事的人,可能也是警察。”
陈文君一惊:“又是黑警?”
刘建明:“……你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靠,我又没指你,紧张什么!”
陈文君没好气,“行了,有消息再通知我!”
挂掉电话,陈文君起身赶往社团的地下诊所。
天养生已经活蹦乱跳,但他两个弟弟伤得较重,还需休养。
陈文君没多废话,直接对天养生说:“有线索了,一会儿你俩跟我走。”
天养以立刻说:“我也去!”
“你们两个半残废能干什么?”
陈文君瞪眼,“又不是找到幕后 了,等找到了自然让你们动手。”
两兄弟这才不情愿地躺回去。
陈文君带着天养生和天养恩准备出门,一看天养生那身皮衣加墨镜的打扮,比自己还像社团老大,顿时不爽:“换身行头不行?别戴那破墨镜!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雇佣兵?”
“哦。”
天养生倒听劝,随手摘了墨镜。
可摘下墨镜后,露出那双狼一般的眼睛,反而更像狠角色。
陈文君无语:“算了算了,还是戴上吧!不戴更吓人。”
三人来到青山精神病院,花钱打点后,获准探视。
在护工带领下,他们见到了何永强。
这人呆呆坐在椅子上望着天花板,倒真有几分精神病人的模样。
“该不会真疯了吧?”
陈文君低声嘀咕。
一直观察何永强的天养生忽然开口:“装的。”
陈文君一愣:“你怎么知道?”
“直觉。”
天养生语气平淡。
陈文君无语:“能不能别装?不装会死?”
天养生没生气,只说:“让我跟他聊聊。”
陈文君点头:“行,看看他是不是真在装疯。”
天养生从果篮里拿了个苹果,坐到何永强身旁:“看你样子,病得挺重。
但记忆应该没问题吧?这件事,谁是主谋?谁出卖我们?告诉我。”
何永强依旧呆坐不语。
天养生继续道:“不敢说,是不是因为你也有份吞了我们的钱?我刚去看过你老婆孩子,小孩长得真快。
是你儿子告诉我你在这儿。”
“这儿不错,鸟语花香,比坐牢强。
可你家人被你害惨了,东躲 ,日子根本不是人过的。”
听到这里,何永强眼神微微一动。
天养生笑了笑,拖了把椅子坐到何永强对面。
他摘下墨镜,露出狼一般的目光:“何永强,你真该珍惜家人。
你都进精神病院了,他们还没离开你。
我们不一样,我们没有家。”
“就兄妹七个,现在只剩四个了。
到底是谁出卖我们?”
面对天养生的压迫,何永强有些撑不住了。
虽然他靠打点医生住进了精神病院,但真疯假疯并不难判断。
尤其当有人用他妻儿威胁的时候。
“别碰我家人!”
何永强总算出了声。
天养生一听就笑了:“精神病人精神头不错啊!跟我们走!”
何永强不敢违抗,只得跟着天养生离开。
天养恩故意制造了些声响,医院里顿时乱成一片。
何永强随着天养生溜出医院,迅速上了车。
一上车,陈文君就狠狠一拳捶在何永强肚子上:“妈的!还真是在装傻!”
何永强痛得像只煮熟的虾,蜷起身子缩成一团。
打完人,陈文君从口袋抽出一张钞票递给天养恩。
天养恩立刻笑了:“谢谢老板!”
“开车小心点,别把我车撞了!”
陈文君没好气地说。
刚才在医院,陈文君和天养恩打赌,赌何永强是不是在装疯卖傻。
没想到真被天养生给试出来了。
输钱事小,主要是心里憋气。
天养生一把抓起何永强的头发,冷声道:“以为装疯卖傻我就找不到你?”
何永强捂着肚子,艰难地问:“我老婆儿子呢?”
“别急,很快就能见到。”
天养生语气平淡。
何永强立刻哀求:“钱都在我家保险箱,全给你!别动我家人!”
“你的钱我不要,我只要我们的那份。”
天养生把大哥大递过去,“打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