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君一怔,“ 与我们何干?”
“您忘了, 有几间赌厅是您当初打下的,后来交给大经营。”
龙根提醒道。
陈文君这才想起:“是有这么回事,出什么事了?”
龙根面色尴尬道:“大死后, 那边无人打理,那几间赌厅的经营权……被人抢了。”
陈文君顿时眉峰一扬:“谁这么大胆?”
“洪兴,还有台岛的三联帮。”
龙根无奈道,“他们趁我们内部混乱,无人坐镇 ,把场子夺走了。”
“好,好,原来在这儿等着我!”
陈文君气极反笑,“难怪蒋天养那家伙说话阴阳怪气。”
龙根小心翼翼问道:“这件事……该如何处理?”
“现在 那边谁在管事?”
陈文君冷声问。
“似乎是洪兴的大飞。
蒋天养上位后,他当了湾仔堂主。”
龙根回想道,“不知何时他与三联帮的人搭上线,一到 就扫了我们的场子。”
“而且蒋天养不知怎的说动了摩罗炳为洪兴背书,有摩罗炳支持,他们眼下风头正劲。”
陈文君听罢,沉默思索。
东莞仔一拍桌子站起来:“阿公,这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飞机也立即附和:“没错!阿公若要过海做事,我愿打头阵!”
和记最年轻的两位堂主表态坚决,其余人却目光游移。
赌厅的收益一向由大把持,即便收回,对他们也无甚好处,更何况还要过海与当地势力火拼。
因此众人默不作声,只看东莞仔与飞机激昂陈词。
陈文君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冷笑。
和记终究还是那个和记,即便他为他们打出气势,到了利害关头,各人仍只顾自己。
既然如此,他也不会客气,冷声下令:“好,东莞仔、飞机,你们带兄弟过海,甫光会支援你们。”
“我只有一个要求——和记的东西,他们吃了多少,就得吐出来多少。
我不介意把 变成战场。”
此言一出,众人心头皆震。
几位叔父辈本想劝谏,抬眼却撞上陈文君冰冷的目光,顿时噤声,不敢多言。
东莞仔与飞机则兴奋应道:“明白,阿公!我们何时出发?”
他们二人在和记都算资历尚浅,远不及其他堂主根基深厚。
唯一能倚仗的,便是不断立功,从陈文君手中换取更多资源壮大自己。
别的不提,若此番真能将经营权夺回,那边必定有他们一份。
这一点上,陈文君向来信誉极佳。
见无人作声,陈文君淡然道:“行了,既然没别的事,大家都散了吧。
东莞仔、飞机、阿光,你们三个跟我来。”
待其他人离开堂口,陈文君便带着三人来到金丽宫。
落座后,陈文君沉声道:“这次那边的事,我怀疑有诈。”
陈文君一开口,东莞仔和飞机都怔住了:“阿公,您的意思是……?”
“字面意思。”
陈文君冷笑一声,“我之前去参加了蒋天生的葬礼,发现洪兴的新坐馆蒋天养和东星的骆驼联手了。”
东莞仔反应最快,立即问道:“阿公怀疑他们会联手对付我们和记?”
陈文君点了点头:“原本只是怀疑,但现在……基本可以确定了。
而且我怀疑和记内部有人吃里扒外。”
“啊?”
东莞仔追问,“是谁?”
陈文君拍了拍手:“师爷苏,进来吧。”
片刻,师爷苏独自走进来,结巴着说:“阿、阿公,您找我?”
陈文君还未开口,东莞仔已满脸惊愕:“师爷苏?怎么会是你?”
“很……很奇怪吗?”
师爷苏笑了起来,“我也知道……谁才最适合当坐馆。”
“行了,师爷苏早就跟我了,一直替我盯着大浦黑、火牛、高佬那几人。”
陈文君冷笑道,“我知道这几个老家伙不服我上位,当初要不是逼不得已,他们绝不会轻易松口。”
“如今危机过了,和记势头正好,他们就想卸磨杀驴。
要是我倒了,你们觉得自己的下场会怎样?”
听到这里,东莞仔和飞机神色一凛:“阿公,您是说……他们想搞掉您?”
陈文君点了支烟,淡淡说道:“我早料到,只是没想到他们这么急。”
“干掉他们!”
东莞仔自从自己当了老大,再也不想回到过去在大浦 下忍气吞声的日子。
他现在的一切都是陈文君给的,自然决心跟到底。
飞机更直接:“阿公要我们做什么,尽管吩咐!”
“好,我果然没看错人!”
陈文君大笑起来,“几个老东西还沉溺在过去不肯醒,那就别怪我用刀、用枪让他们清醒清醒!”
“既然他们设了局,我这儿也有个将计就计的计划。”
……
隔天,东莞仔、飞机、甫光便点齐人马,准备夜间乘渔船前往行事。
陈文君有意把动静闹得很大,整个和记几乎无人不知。
见陈文君将心腹尽数派了出去,大浦黑嘴角浮起一抹讥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