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从对峙开始那一刻起,他便已决定让所有踏足澳岛的东瀛人有来无回。
他轻轻笑了笑:“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不过在我看来,只有永远沉默的人才最能保守秘密。”
“动手。”
号令既出,早已蓄势待发的下属如猎豹般扑向残余的敌人。
山日组成员节节败退,身后便是因涨潮而怒涛翻涌的漆黑海面,退路早已被汹涌浪涛吞噬。
他们特意挑选这处近乎荒废的码头作为接头地点,本是为了行动隐蔽,却未曾想到这竟成了自己的葬身之地。
入夜后周边杳无人迹,周山的人马得以毫无顾忌地清理现场。
实力悬殊的对决很快呈现一边倒的局面。
潮水正不断上涨,将一具具失去生息的躯壳推入深海无疑是此刻最利落的处理方式。
浪涛卷过,所有痕迹都将湮灭无踪。
山日组头目已近癫狂,他朝着周山方向厉声咒骂:“周山!你当真要斩尽杀绝?我在组内留有后手,若我不能平安返回,组织迟早会查明是你所为!届时山日组顶尖高手尽出,必教你追悔莫及!”
周山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当然清楚山日组查得出来。”
那头目仿佛抓住救命稻草般急喊:“既然如此,何不放我一条生路?这对你我都好!”
“那又如何?”
周山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透着凛冽,“我何时将你们放在眼里过?山日组的报复,我拭目以待。”
威震东亚的庞大社团,在他眼中不过尔尔。
“什么?!”
那头目尚未从震惊中回神,一道黑影已掠至身前——
当码头重归寂静时,周山接过下属递来的行动电话,拨通了千手赌王酒店房间的号码。
按照原定计划,山日组头目抵达后本应第一时间联系赌王,共商对付周山的计策。
彻夜未眠的千手赌王终于等来了这通期待已久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略显生硬的关西腔调:“我们已经抵达。
老大让你立刻来码头会面。”
被狂喜冲昏头脑的赌王丝毫没有察觉,电话那头刻意改变嗓音的人正是周山本尊。
“半小时内必定赶到!”
他激动地挂断电话,脸上浮现出难以抑制的得意神色。
就算赌桌上输给周山又如何?他背后可是有山日组这座靠山!那位大人亲自带队前来,周山很快就会被碾成齑粉。
他永远不会知道,自己倚仗的东瀛靠山,此刻早已化作随波逐浪的浮尸,沉没在冰冷的海渊深处。
他自然不会料到,那通来电竟来自令他耿耿于怀的周山。
三十分钟后,绰号“千手”
的赌王带着两名常年随行的东瀛记者抵达港口。
原本就稀疏昏黄的路灯已被周山等人提前熄灭,整个码头沉入一片浓稠的黑暗,寂静无声。
赌王与手下只能借着手电筒微弱的光束,在码头上一边呼唤山日组的名字,一边摸索前行。
但他们注定找不到那些早已沉入深海的身影。
“奇怪……”
赌王忍不住低语,“山日组的人呢?”
正当三人因山日组未曾露面而困惑时,码头上几盏锈蚀的旧灯蓦地亮起。
昏黄光线虽弱,却足以照出从暗处显形的周山一行人——他们正不疾不徐地向赌王走来。
此前在 中败给周山,不仅令赌王颜面尽失,更让他多日的谋划付诸东流。
怨恨滋长之下,他才特地联络山日组,欲除周山而后快。
可此刻约定汇合的山日组踪影全无,反倒是周山带着一众手下在此等候。
周山身后那些人个个眼神凛冽,杀气隐隐,绝非善类。
赌王喉结滚动,强作镇定地挤出笑容:“周先生好兴致,深夜还带弟兄们来码头赏景?”
这废弃码头哪有景可赏,何况是深夜?周山一行人骤然现身,早已让赌王方寸大乱。
周山却毫不迂回地撕开他的伪装:“这种荒凉地方,我可没兴致带兄弟来逛。
但你请的东瀛客人今晚打算到澳岛‘招待’我,我们只好先来候着。”
什么?!赌王身子微微一晃。
他自以为借山日组之力便能将周山彻底抹去,谁知对方竟对他的计划了如指掌?
山日组明明方才通知在码头汇合,如今漆黑一片的岸边却不见那些打手的踪迹……难道他们已遭不测?
赌王正想试探,周山却已将冰冷的现实掷到他面前:“你输局后怀恨在心,想借山日组的手除掉我。
可惜你当作靠山的那些人,现在都在海里等着喂鱼。”
“怎么可能!”
赌王难以置信,“那是山日组,东瀛第一社团!你敢动他们的高层?”
周山语气轻蔑:“自己送上门找死,我自然要成全。
至于你们三个——也得下去陪他们。”
赌王彻底慌了。
他意识到周山并非虚张声势,今夜自己恐怕难逃一劫。
身后是漆黑无边的海面,退路已绝;而周山这方能解决山日组,又岂是寻常角色?
逃或抗,皆无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