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等人这才恍然——他们所担忧的,周山早已深思熟虑过,之前的紧张反而显得多虑了。
这时周山却话锋一转:“我知道 很可能已经抵达澳岛,但明天我依然会在开业仪式上现身。”
“什么?”
拉苏大为吃惊。
明明清楚山日组的精锐 已盯上他,周山却还要在公开场合露面?
这实在太冒险了!
周山明白手下们的担心,从容解释道:“山日组虽是日本势力最大的帮会,可任凭他们如何嚣张,也不敢在澳岛公然乱来。
我在众人眼前出现,难道那些 敢当着那么多双眼睛对我动手?”
“区区山日组,还没那个胆量在大夏的土地上、众目睽睽之下行凶!”
他继续说道:“我照常出席明天新 的开业仪式,故意将行踪暴露给 ,随后立刻离开人群。
急于除掉我的山日组 一定会尾随而来,到那时,我们便能将他们一举拿下!”
在周山看来,与其坐等 找上门,不如主动设局,引他们入瓮。
只不过这一次,他要以自己为诱饵。
周山又说:“明天对付那些 ,还需要你们三个和其他兄弟帮忙。
我刚才正打算叫大家来一起商议。”
其实即便听了周山的解释,拉苏三人仍觉得此举过于冒险。
但他们也深知劝不动周山——只要他认定的事,就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去做。
既然如此,忠心追随的三人也只能领命。
他们纷纷表态:
“文哥,明天需要我做什么,您尽管吩咐。”
“就算拼上性命,我也会护文哥周全。”
“那些山日组的 敢来澳岛放肆,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于是,周山细致地向部下们交代了次日行动的每一步安排。
夜幕降临之际,三艘悬挂黑色徽记的邮轮悄然停泊在澳岛码头。
代号“幻灭”
的男子率先踏上岸边潮湿的石阶,他刻意甩开同行的宫本一与三船夫——这份功劳必须由他独享。
作为黑暗之门精心栽培的利刃,幻灭素来以迅捷的情报嗅觉着称。
不过半盏茶的工夫,他便从码头鱼贩的闲谈中捕捉到关键线索:明日新 开业典礼,那位近来风头正盛的周山将会亲自露面。
这实在算不得什么隐秘消息。
自周山在赌桌上击败千手赌王后,整个澳岛的大街小巷早已传遍了他的名字。
摊贩们擦拭着玻璃柜台,出租车司机摇下车窗,就连茶楼里斟茶的伙计都能绘声绘色说起那场惊心动魄的 。
幻灭倚在锈蚀的栏杆边暗自嗤笑:刚招惹了山日组,竟还敢如此招摇过市?果真是个不知死活的商人。
晨光刺破海雾时,新 门前已被人潮围得水泄不通。
本地的帮派元老、南洋来的珠宝商、报馆记者与好奇的市民挤满了街道两侧。
当周山握着镀金话筒走上铺着红毯的台阶时,欢呼声像浪涛般阵阵涌起。
他每说几句致谢的话,便被热烈的掌声与口哨声打断。
幻灭套着不起眼的灰布短褂,像条泥鳅般缩在人群东北角。
望着台上那个笑容温润、连个护卫都不带在身边的男人,他齿缝间漏出极轻的冷笑。
这任务简直易如反掌——他甚至开始盘算领取酬金后该去哪个温泉町消遣。
可他未曾察觉,人群中至少有七道目光正似有若无地掠过他的后颈、肩胛与脚跟。
二楼雕花栏杆后,阿布对着衣领低声说:“灰褂子,左腰微鼓,步态是练过缩地术的。”
蓝牙耳机里传来拉苏沙哑的回应:“已带人去认了。”
三楼储物间内,两名脖颈带着淤青的霓虹人正瑟瑟发抖地贴在窗前。
拉苏用 鞘抬起其中一人的下巴:“仔细瞧。
若看走了眼,你们知道后果。”
较胖的那个突然倒抽冷气,膝盖一软几乎瘫倒:“幻灭……是黑暗之门的幻灭!三年前我在横滨见过他出手……”
此刻周山恰好结束致辞,掌声如雷声中,他指尖轻轻点了点藏在耳廓里的微型耳机。
拉苏的声音如毒蛇般钻入耳膜:“鱼已入网,是条叫幻灭的黑鲔。”
周山微笑着向台下挥手,日光落在他无名指的翡翠戒面上,折出一痕幽冷的绿光。
这三名心腹的耳中皆戴着通讯设备,以便与外围同伴保持联络。
待各方情报汇集核实无误,拉苏方将情况呈报周山。
山日组遣出的顶尖高手已然潜入会场,其目标直指周山性命。
周山却神色如常,依旧从容与往来宾客谈笑寒暄。
他只低声嘱咐一句:“留意此人有无同党接应。
若无变故,一切按既定布局行事。”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