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山点头,旋即旋身一记重踢,携千钧之势扫向天虹下颌——
嘭!
碎骨闷响炸开,天虹半边下颚应声塌陷,惨叫戛然而止。
天虹的面容因极致的怨毒而扭曲,声音如同砂纸摩擦般嘶哑:“周山,我以我的一切诅咒你!这诅咒必将如影随形!”
周山神色未动,只冷冷回应:“巧了,我平生最恨的,便是受人威胁。”
“呵……呵呵……”
天虹竟笑了起来,那笑声惨淡,浸透着无尽的凄凉。
“周山,你莫要得意得太早。”
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我敢断言,你会比我先一步踏入黄泉!”
周山闻言,眉头微微蹙起。
天虹分明已身受致命之创,生命之火摇曳欲熄。
然而,周山敏锐的感知却捕捉到,对方残破的躯体内,仍有一缕微弱却顽强的气息未曾消散。
“你还藏着后手。”
周山了然道。
“猜得不错。”
天虹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在此刻看来,宛如暗夜中窥伺猎物的饿狼。
他颤抖着手从衣袋中摸出一个纸包,将其中惨白的粉末尽数倒入口中。
见到此景,周山目光一凝,心中已然明了。
果然,服下粉末片刻,天虹身上那可怖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收拢、愈合。
不仅如此,他苍白的皮肤下隐隐透出一层不祥的血色光晕。
“哈哈……周山!”
天虹的狂笑中带着狰狞,“没想到吧?这才是我最后的底牌!”
他死死盯住周山,眼中杀意沸腾,“现在,轮到你了!”
至此,周山彻底洞悉。
原来倚仗的是那种药剂,难怪先前那般有恃无恐。
“以为凭借这种外物,就能扭转乾坤?”
周山语带讥诮。
话音未落,天虹已如出膛炮弹般猛冲而来,右腿挟着骇人的破风声,宛若钢鞭横扫,威势似要劈开地面!
周山冷哼一声,同样抬腿迎击。
嘭!
两腿交击,爆发出沉闷巨响,气浪翻涌。
天虹身形一晃,踉跄着连退数步才勉强站稳,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他刚才注入体内的,乃是效力极强的特种生化药剂,足以令常人的战力瞬间倍增,且效果能持续良久。
为何在周山面前,依然占不到半分便宜?
一丝寒意悄然掠过天虹心底。
他意识到,自己远远低估了眼前这个对手。
“不动真格,看来是取不了你性命了!”
天虹眼神一厉,再度扑上。
拳脚碰撞之声连绵响起,瞬息之间,双方已交手十数个回合,竟仍是势均力敌。
“不能拖延下去了!”
天虹心一横,猝然间抽出一柄短刃,寒光直刺周山腰腹!
“雕虫小技,也妄想伤我?”
周山摇头,掌缘如电,精准劈在天虹持刀的手腕处。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天虹的前臂顿时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垂下,剧痛让他额角青筋暴起,冷汗涔涔。
“周山!我必杀你!!!”
他发出野兽般的嚎叫,竟猛地咬牙,自己将错位的臂骨硬生生复回原位,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倒是有些狠劲。”
周山眉头微挑,“可惜,于事无补。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束手就擒,或可留你全尸。”
接连不断的袭杀与挑衅,已让周山心中升起淡淡的不耐与怒意。
“哈哈哈!周山,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天虹狂笑,状若疯魔,“药剂之力已让我脱胎换骨,你绝非敌手!今日,我定要你受尽痛苦而亡!”
“是吗?”
周山神色平静无波,“那我便看看,你这股外力,究竟能撑到几时。”
周山神情漠然地注视着对方,脸上没有丝毫讶异。
“我定要取你性命!”
天虹怒不可遏,身形骤然加速,如同离弦之箭般向周山袭去。
密集的破风声接连响起,攻势如疾风骤雨般席卷而来!
每一击都裹挟着森然杀意,仿佛不将周山彻底摧毁便决不罢休。
锵锵锵!
周山并未选择硬接,而是以巧劲化解,身形在凌厉的攻势间穿梭闪避。
即便如此,他的衣袍仍被划开数道裂口,皮肤上也浮现血痕,殷红的血珠缓缓渗下。
“药物催生出的武者,确实不同寻常。”
周山低声自语,眼神逐渐锐利。
天虹见状,脸上扭曲出狰狞的笑容:“周山,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寒光骤现!
一柄利刃以极其刁钻的角度骤然刺来,瞬息间已逼近周山喉间,仿佛下一瞬便要斩落他的头颅!
周山瞳孔猛然收缩,急速偏头闪避!
嗤——
锋刃擦过他的脸颊,划开一道狭长的血口,鲜血顿时飞溅。
“麻烦的兵器!”
周山心中暗骂,反应却丝毫不慢,抬腿便踹向天虹腰腹!
砰!
天虹猝不及防,被这一脚重重踹飞,跌落在地。
“咳……咳咳……”
天虹挣扎起身,捂住胸口剧烈喘息,喉间涌上阵阵腥甜。
“你的动作比方才迟缓了。
我早说过,你我之间,本就存在天壤之别。”
周山静立原地,语气平淡无波。
天虹闻言面色陡沉,眼底掠过深深的忌惮。
这句话固然刺耳,却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即便借助药物之力,他依然难以撼动周山分毫。
“看来……唯有动用最后的手段了。
这是家父赠我保命之物,若非绝境,本不愿轻易使用。”
天虹深吸一口气,脸色阴沉得可怕,缓缓自怀中取出一枚碧色药丸。
那药丸约莫指节大小,通体 ,散发出奇异的药香。
那香气中似乎混着某种特殊的花粉,嗅之令人神思清明,周身舒泰。
周山闻到这气味,亦觉精神一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