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国是世界第一大米出口国、第一橡胶出口国。如果泰国带头“去美元化”,那意味着整个供应链都将发生剧变。
“不仅如此。”姜晨补充道:“凤凰高科在东南亚的所有投资——即将开工的高铁、5G网络、以及刚刚收购的电网和港口——全部使用龙元结算工资和工程款。”
“各位,这意味着什么?”姜晨摊开双手,仿佛展示着一个宏大的未来:
“意味着你们不需要再去辛苦赚美元了。你们把大米卖给龙国,赚到龙元;然后用龙元买凤凰的手机、买龙国的高铁、付凤凰安保的服务费。”
“这是一个完美的内循环。”
“在这个循环里,没有索罗斯,没有美联储的加息收割,没有华尔街的吸血。”
“只有亚洲人的互相成就。”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后,是沉重的呼吸声。
这是一个无法拒绝的诱惑。尤其是在刚刚被美元狠狠伤害过之后。
“马来西亚加入。”马哈蒂尔第一个拍板,“不仅加入,我还建议,我们应该把马六甲海峡的过路费,也加上龙元结算的选项。”
“老挝加入。”
“柬埔寨加入。”
“缅甸加入。”
哪怕是立场最摇摆的新加坡,在权衡了利弊——如果不加入就会被孤立后,也缓缓举起了手:“新加坡原则上同意……并申请成为AMF的离岸结算中心。”
姜晨笑了。那一刻,他听到了旧秩序崩塌的声音。
鹰酱,纽约。这一天是华尔街的黑色星期一。
并非股市暴跌,而是因为来自曼谷的消息。美联储主席格林斯潘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手中的《AMF成立宣言》,摘下了那副厚厚的眼镜,长时间地揉着眉心。
他对面的鹰酱财长鲁宾正在对着电话咆哮:“这是违法的!这是对布雷顿森林体系的破坏!制裁他们!把泰国踢出SWIFT系统!”
“没用的,罗伯特。”格林斯潘的声音苍老而无奈:“如果是半年前,我们可以这么做。但现在……”
“他们的结算根本不走SWIFT。姜晨那个疯子,搞了一套基于卫星网络的‘凤凰支付系统’。那是独立的清算通道。我们切断SWIFT,除了让他们彻底倒向龙国之外,没有任何作用。”
“而且……”格林斯潘指了指窗外。“我们刚刚输掉了战争。一旦失去了军事霸权的支撑,美元这张绿纸,在那些亚洲人眼里,就没有信用了。”
“铸币税(Seigie)……结束了。”这位掌控了美元帝国几十年的“经济沙皇”,发出了绝望的叹息。
他看得很清楚。随着AMF的成立,东南亚将形成一个庞大的“龙元区”。
那里有资源,橡胶、石油、矿产,有市场——5亿人口,有产能——世界工厂的延伸。
一旦这个区域实现了货币闭环,美元就会被挤出亚洲。
那些原本会被泰国央行用来购买鹰酱国债的美元外汇,现在会被抛售,换成龙元资产。万亿美元的回流,将会在鹰酱国内引发恶性通胀。
“准备加息吧。”格林斯潘疲惫地说道,“我们必须把流失的美元吸回来。但这会让鹰酱经济进入衰退……可我们别无选择。”
这是姜晨最狠的一招。他在曼谷点了一把火,却烧到了纽约的房子。
曼谷的夜晚,湄南河静静流淌。两岸的灯火倒映在水中,波光粼粼。河面上,几艘挂着“凤凰航运”旗帜的巨轮正满载着货物驶向大海。
姜晨独自一人站在香格里拉酒店的顶层露台上,手里拿着一杯红酒,迎着晚风。这一刻,他不是那个在谈判桌上咄咄逼人的霸主,也不是那个指挥千军万马的统帅。他只是一个在暴风雨过后,静静审视棋局的棋手。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那张巨大的世界地图正在飞速重构。
“结束了,但也只是开始。”姜晨在心中默默复盘着这两个月的得失。
从军事上讲,逼退第七舰队、拿回乌塔堡基地,这不仅仅是一次战术胜利,更是一次战略突围。
这意味着鹰酱构建的“第一岛链”在南端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从此以后,马六甲海峡不再是悬在龙国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凤凰安保控制了泰国的港口和机场,就等于给龙国的能源通道装上了一道防盗门。
“更重要的是人心。”姜晨睁开眼,看着脚下这座重新焕发生机的城市。AMF的成立,比打下十架F-16更有意义。它打断了美元在这个区域的脊梁。
“泰国、马来西亚、印尼……这些国家一旦习惯了用龙元结算,习惯了龙国的技术标准,习惯了遇到困难找AMF而不是找IMF。”
“那这里,就真的成了我们的‘经济大后方’。”
姜晨轻轻晃动着酒杯,心中盘算着账目。这次行动,通过做空泰铢、各种离岸对冲操作,以及最后那一波抄底,凤凰资本的秘密账户里躺进了超过800亿美元的现金。
再加上拿下的港口、电网、矿山……这些实体资产在未来的增值空间是不可估量的。
“手里有粮,心中不慌。”姜晨的眼神逐渐变得深邃:“鹰酱人这次吃了哑巴亏,虽然暂时撤了,但那是因为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不对称战争’怎么打。等他们回过神来,针对凤凰的制裁、针对龙国的围堵,只会更加疯狂。”
“那个格林斯潘,估计已经在准备加息了吧?他想抽干全球的流动性,把美元吸回去,制造全球通缩。”
“这是一个阳谋。”
姜晨走到栏杆边,目光越过湄南河,投向了更遥远的北方。那里有一颗璀璨的明珠,正处于风暴的中心。
香江。
“索罗斯那个老家伙,在泰国没吃到肉,现在正憋着一肚子火,准备去攻击香江了吧?”
“历史上的1998年香江保卫战,打得很惨烈。”
“但这一次……”姜晨将杯中的红酒洒向空中,祭奠这逝去的旧时代:
“我要让香江,成为所有国际炒家的坟墓。”
1997年9月5日。姜晨乘坐的“凤凰号”专机从曼谷廊曼机场起飞。地面上,泰国总理率领内阁成员亲自送行。机场外,数万名民众自发挥舞着龙国国旗和凤凰旗帜。
飞机穿过云层,向着东方飞去。
机舱里,姜晨打开了一份新的文件。文件标题是:《代号:关门打狗——香港金融防御战部署》。
如果说东南亚之战是“攻城略地”,那么接下来的香江之战,就是“正面对决”。索罗斯集结了整个华尔街的资金,准备在香港这个自由港与姜晨决一死战。
姜晨看着窗外浩瀚的云海,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来吧,索罗斯。”
“在泰国,你是我的开路先锋。”
“在香江,你将是我的……提款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