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这不可能!他们怎么看得见我们!”一名Kopass狙击手躲在一根巨大的承重柱后面,精神已经濒临崩溃。
他自认为藏得天衣无缝,微光夜视仪里也是一片漆黑。
但在判官的热成像仪里,他那因为紧张而体温升高的身体,在柱子边缘露出的半个肩膀,亮得就像是个靶子。
“再见。”判官补了一枪。子弹穿透了那名狙击手的脖子动脉。
短短五分钟。烂尾楼的20层变成了一座无声的修罗场。三十名印尼最精锐的特种兵,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甚至连敌人在哪个方向都不知道,就全部变成了一具具逐渐冷却的尸体。
他们至死都不明白,自己输在了哪里。他们输给了时代。输给了那个用金钱和科技堆砌起来的、他们无法理解的崭新战争模式。
次日。1998年10月19日。清晨的阳光并没有驱散雅加达上空的阴霾。
苏哈托还在焦急地等待Kopass胜利的消息,但他等来的,却是总统府新闻发布会上的全球直播。
为了挽回颜面,苏哈托决定恶人先告状。
他动用了所有的官方媒体资源,召开了面向全球的记者会。
镜头前,印尼外交部长声泪俱下地控诉:“昨日在雅加达发生的,是一场有预谋的、由外国势力支持的恐怖主义武装叛乱!”
“那些暴徒残忍地杀害了我们数百名年轻的士兵,烧毁了装甲车。他们把我们的军官挂在电线杆上羞辱!”
“这是对人权的践踏!这是对印尼主权的侵犯!我们请求国际社会,特别是西方民主国家,谴责这种暴行,支持印尼政府平叛!”
他展示了几张精心挑选的照片:那是被击毁的装甲车惨状,以及几名“无辜惨死”的士兵尸体——那是被他们自己人打死的逃兵。
西方媒体的记者们在台下疯狂拍照。、BBC的标题已经拟好了:《雅加达的叛乱》、《武装分子屠杀》。
舆论的天平,似乎正在向苏哈托倾斜。
然而,就在外交部长慷慨陈词到最高潮的时候。
“滋滋——”全球数亿观众的电视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
凤凰卫视的信号强行切入了印尼国家电视台的直播频道。
、与此同时,刚成立不久的“凤凰视频网”首页,弹出了一个巨大的黑色弹窗,标题只有四个血红的大字:
【雅加达真相(TheTruthofJakarta)】
一段高清视频开始播放。视频的开头,不是昨天,而是五月份。
那是一段晃动却清晰的录像:一群穿着便衣、留着平头的暴徒——Kopass成员假扮,正指挥着流氓冲进商店,打砸抢烧。他们的腰间,赫然别着军用手枪。
画面一转。是昨天清晨的街口。数百名暴徒拿着砍刀冲击防线,嘴里喊着“杀光他们”。
而远处的印尼军车对此视而不见。
再转。是第3步兵旅的装甲车蛮横撞开路障,机枪无差别扫射的画面。
最后,画面定格在了昨天深夜的那座烂尾楼里。那是幽灵小队头盔摄像机拍摄的第一视角画面——当然,经过了剪辑,隐去了热成像部分,只保留了Kopass潜入的镜头。
字幕打出:【印尼政府军派出暗杀小组,试图暗杀。】
视频的最后,姜晨那张年轻而冷峻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他没有穿西装,而是穿着一件防弹背心,站在一片废墟前,背景是那面飘扬的南洋自卫军旗帜。
他用流利的英语说道:“全世界看到了吗?”
“这不是叛乱。这是自卫。”
“当一个政府动用军队和暴徒去屠杀自己的守法公民时,它就失去了存在的合法性。”
“我们没有攻击任何人。我们只是想活下去。”
“如果这就是你们口中的恐怖主义,那么,我们愿意做这个恐怖分子。”
这颗信息炸弹的威力,比一百枚RPG还要大。
全球舆论瞬间哗然。那些原本准备跟着苏哈托指责华人的西方民众,看到视频里那些暴行,愤怒了。
“上帝啊!那也是人啊!”
“印尼军队才是恐怖分子!”
“为什么要屠杀平民?”
压力瞬间传导到了西方各国政府。
鹰酱白宫。克林顿总统看着电视上的画面,脸色铁青。
他当然知道那是姜晨搞的鬼。
“总统先生,苏哈托大使在请求我们表态支持他们。”国务卿汇报道。
克林顿揉了揉太阳穴。支持苏哈托?那意味着要面对国内汹涌的人权组织抗议。更重要的是……他想起了姜晨手里的那张牌。
稀土。洛克希德和波音的CEO昨天刚给他打过电话,暗示如果得罪了姜晨,F-22的生产线可能又要停了。
还有好莱坞。
姜晨现在是好莱坞最大的金主。
如果得罪了他,民主党明年的竞选资金可能会少一大块。
“告诉苏哈托。”克林顿冷冷地说道:“鹰酱严重关切雅加达的局势。我们敦促双方保持克制,通过对话解决问题。”
“同时……我们谴责任何针对平民的暴力行为。”
这句话,等于判了苏哈托死刑。
“双方克制”,意味着鹰酱不再把自卫队定性为叛军。
“谴责针对平民的暴力”,傻子都知道是在骂谁。
英国、法国、德国……西方主要大国纷纷跟进,发表了类似的声明。他们或许同情苏哈托这个老朋友,但在姜晨庞大的经济利益和汹涌的民意面前,他们极其默契地选择了“正确的站位”。
“拿了钱就要办事。”姜晨站在雅加达的地下指挥所里,看着电视上各国那些虚伪的外交辞令,冷笑了一声。
“苏哈托完了。”姜晨转过身,看向地图上那个象征着印尼权力中心的独立宫:“他最后的底牌打光了。在战场上输了里子,在舆论场上输了面子。”
“通知棉兰和泗水的自卫军。”姜晨的声音中透着一股决战前夕的肃杀:
“全面反攻的时刻,到了。”
“目标:雅加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