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升起时。
苏蛮蛮喊盼娣。
叫了两声没人应。
人呢?
秦行简从房间探半边身子:“她回乡下去了。”
“早上还见到她的。”
“刚走,你喊她干什么?”
苏蛮蛮:“仓库有两大簸箕药材,需要拿出来晒。你跟我搬吧。”
秦行简:“.......你怎么不喊小叔?”
“你小叔懒。”
秦行简:“......”舍不得使唤小叔,说小叔懒。
什么人啊。
他跟着她进仓库,搬出药材,放到架子上摞好。“这么浓的味道,你不觉得难受么?”
“不难受,反而觉得很好闻。”苏蛮蛮拍了拍手:“还有件事要你干。”她冲他勾勾手。
秦行简:“.......什么事啊。”
苏蛮蛮拿出一把蜈蚣,又拿出一个小炉鼎,将蜈蚣放进去,用药杵捣。“你这样捣成粉。”
秦行简:“.......你这蜈蚣咋直挺挺的,弄这个干嘛?”
“晒干了,药用。”
秦行简:“......蜈蚣能干嘛啊。”
“能干的可多了,小儿惊风、中风口歪、破伤风、风湿顽痹、偏正头痛、疮疡、瘰疬、蛇虫咬伤......”苏蛮蛮随口一大段,她将炉鼎塞他手上:“你拿到自己房间捣。”
秦行简:“......哦。”
他走后。
苏蛮蛮戴上手套,准备喂小蛊。
那边的秦行云尖叫,跑到她这边,看见她用镊子夹起一条比蚯蚓还长的黑虫子,又是一声叫,往主屋跑。
撞上出门秦凛。
秦凛眉头几不可见一蹙:“慌慌张张做什么?”
“小婶让二哥捣蜈蚣,她自己在那夹长虫,我的妈呀,我们家要成虫子窝了。”秦行远想到那个场景,便头皮发麻。
“又不咬你,怕什么?”秦凛往外走。
秦行云与其并肩随行:“你去哪儿?”
“银行。”秦凛说。
取钱为小媳妇买金条。
“取钱吗?借我点。”秦行云一改慌张,嬉皮笑脸起来。
秦凛拒绝:“要养媳妇,没有。”
秦行云:“小婶诊金那么高,用得着你养吗?”
秦凛:“得自觉养。”
一毛不拔的,被人家勾走了,他上哪儿找这么可爱有趣的小媳妇?
秦行云:“.......”别人说结了婚的男人小气,一点不假。
秦凛来到厢房门口,和苏蛮蛮说出去一趟。
苏蛮蛮头也不抬:“哦,你忙你的。”
她喂完小蛊,秦行简的蜈蚣粉也磨好了。
苏蛮蛮检验一番:“不错,还得是男的有劲。”她就磨得没这么细。“下次还让你磨。”
秦行简:“......”
........
秦行简走后。
苏蛮蛮待在房里看书,接近十点钟时,赵阿姨领着黄姿进来。
双方一阵寒暄。
苏蛮蛮携着小药箱,锁门跟黄姿走了。
路边的黑色轿车里,那位孟林也在。
他朝她点点头,算打招呼。
苏蛮蛮坐上汽车:“你那位朋友男的女的?多大年纪?”
孟林:“男的,二十五。双腿有残疾。”
苏蛮蛮:“这么惨啊。先天的后天?”
“后天,说是晚上走夜路,不知道被谁推了一把,醒来之后忽然不能走了。去医院检查,也没伤到骨头,偏偏走不了路,从此后体弱多病。一天二十四小时,他得睡十八个小时,头发全白。二十五比五十二还老。”
苏蛮蛮听着对方描述的情况,像中了催老蛊。“事情发生多久了?在那之前,他有没有去过外地?”
孟林:“有两年了。去没去过外地,我倒不清楚。问这个和治病有关系?”
苏蛮蛮:“没关系我问来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