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
天已经暗了。
苏蛮蛮回家提药箱,坐上秦行知的车,和秦老太太一起下乡。
燕京的乡下和南方的乡下相比,差不多。
都有茅草屋。
不同的是燕京人多,村庄集中,一户挨着一户。
不像她们那,人烟稀少。
盼娣家在村子最里面,红砖房当堂屋,茅草屋做过道,围成一个小四合院。
小姨便住在茅草屋里。
室内点着煤油灯,环境十分昏暗。
里面坐着不少人。
逼仄的小屋,显得更挤了。
小姨躺在破旧的床上,床垫
原来小姨家条件这么差啊。
从婆婆那得到的东西,光她知道的,就不少了,生活竟然没得到任何改善。
而且这屋子没暖气。
她刚来那会,婆婆在这儿怎么挨的?
她压下心头的不解,随秦老太太至小姨床边。
与其打招呼。
小姨似乎很怕她:“你,你来了啊,不是给我下蛊的吧?”
苏蛮蛮:“.....”
秦老太太不满:“瞎说什么?你不去医院,我担心你,特意叫蛮蛮过来的。”
“行知也来了啊。”小姨扭着脖子看他。
秦行知这才开口:“姨奶你好。”
“我一点也不好。”小姨唠叨着。
苏蛮蛮为其把脉,两边手试过之后,面色变得凝重,沉默良久。
秦老太太道:“蛮蛮,怎么样?”
苏蛮蛮犹豫一番,决定先不说:“看不出来,去医院查查吧。”
小姨笑道:“我就说她不行,养蛊的,专程害人在行。”
苏蛮蛮:“.....”也没害过你啊。
秦老太太有些不高兴,但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
小姨的三儿子道:“大姨,要么您让老三安排妈到医院做个全身检查。”
小姨:“那多费钱啊,你大姨家又不是印钞票的。”
苏蛮蛮顿时无语,母子俩一唱一和间,就把去医院的钱,落到婆婆头上了,这也太过分了吧?
她看向秦老太太,准备听听对方怎么反驳。
许久没听秦老太太吭声。
小姨叹气道:“让我死了算了,活着受罪。”
她儿子道:“妈,说什么傻话呢,大姨只有你一个妹妹了,能看着你死不?”
秦老太太这才开口:“明天你们直接去一院找老三,我今晚回家跟他说。”
“姐,我又麻烦你了。”
秦老太太无奈:“咱们姐妹俩,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休息吧。蛮蛮还要上学,我就不留这儿了。”她说完就往外走。
小姨让她几个儿子出去送。
一行人到外面。
客套一番后,秦老太太坐上车。
车子驶出村口,她叹气道:“你小姨就只会拿死威胁我。”
苏蛮蛮:“听你的意思,她经常说啊?”
“可不么,我都听烦了,但我就这一个妹妹了。总不能看着她不去医院吧。”
秦行知:“姨爷爷看得下去,三个姨叔也看得下去,偏您看不下去。”
秦老太太又叹道:“哎。”
苏蛮蛮认为找到合适的机会,言明自己所了解的情况:“你管也没用,我实话说了吧,她顶多再活一个月,她的脉管都硬了。按她的脉跟按琴弦一样。”
那老娘们儿身体里,邪正相争,气血逆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