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俊眸中寒芒乍现:鸿钧道祖何曾理会这般琐事?
更何况,尔这男仙之首万载无为,纵要惩戒也该先治你渎职之罪!
太清老子的暗示犹在耳畔——东王公生死,道祖绝不插手。
若非如此,妖庭大军怎敢直捣蓬莱仙岛?纵使东王公再不济,终究顶着道祖钦封之名号。
帝俊!道祖天威必将降临!东王公双目赤红嘶吼。
妖皇嗤笑:且看你能否活到那时!随即振臂高呼:妖族的勇士们,踏碎紫府仙阙!
蓬莱仙境中,东王公嘴角溢血仍强催万仙大阵,西王母素手翻飞替他稳住心神。
妖族洪流冲击下,阵纹剧烈震颤,东王公再度呕出精血,金冠坠落青丝散乱。
妖族势不可挡,该作决断了。
西王母玉指掐诀,传音入密。
东王公抹去血迹怒喝:紫府万千修士岂能弃之不顾?
人族疆域可作庇护。
西王母眼眸深邃,当年嬴天衡承诺犹在...
阵外惨叫骤起,万仙阵已现崩裂之相。
紫府死士结成血墙高呼:请二位陛下速离!只要道统不灭...染血的袍袖纷纷化作阻敌屏障。
还不明白吗?西王母挥袖斩开血路,这些忠魂在为你争命!
东王公望着相继陨落的部众,指甲深深刺入掌心,滔天恨意冲霄而起。
我来
东王公心中充满怨恨,他无法理解鸿钧为何册封他为男仙之首却置之不理!
他痛恨妖族为何对他穷追不舍!
更懊恼自己没有足够的力量扭转局面!
快走!
面对逼近的妖族大军,西王母搀扶着东王公仓皇逃离。
紫府已陷入妖族重重包围之中。
仅存的紫府修士宁死不退,誓要为东王公争取逃命时间。
目睹忠诚部下接连倒下,东王公心如刀绞。
在残部掩护下,二人拼命奔逃。
东王公跑了!
拦住他们!别让他们逃脱!
妖族的追兵很快察觉了他们的动作。
西王母丝毫不敢停留,拽着东王公朝人族领地疾驰。
休想逃走!
帝俊与东皇太一紧追不舍。
西王母,现在投降可免一死!
否则休怪我们手下无情!
眼看追兵渐近,西王母急中生智:
我受人族嬴天衡庇护,若伤我,妖族必遭报复!
这番话让两位妖皇攻势为之一滞。
无法确定其真伪的帝俊当即决断:
放过西王母,只取东王公性命!
西王母看准他们的顾虑,始终护在东王公身前。
两位妖皇投鼠忌器,唯恐伤及西王母,气得暴跳如雷却无计可施....
东王公,你算什么男仙之首?
有胆量就停下与我堂堂正正一战,躲在女人身后算什么本事?
眼看二人即将逃入人族地界,帝俊与东皇太一抛开颜面,边追边骂。
东王公已无暇顾及这些羞辱。
紫府覆灭,如今又被如丧家之犬般追击,若非西王母相护与嬴天衡威名,他们早已命丧黄泉。
洪荒纪元1525年。
东王公赤红着双眼,咬牙低吼:帝俊!东皇太一!此仇本座必报!
紫府覆灭的惨状历历在目,那些为他赴死的部众仿佛仍在眼前。
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明明已退出洪荒纷争,为何还要赶尽杀绝?
想起昔日嬴天衡的劝诫,东王公喉间泛起苦涩。
若早听其言,何至今日?
鸿钧道祖的册封,如今想来也不过是场算计。
眼下他只剩一个念头:投奔人族,归顺嬴天衡。
即便俯首称臣,也要让那两只金乌血债血偿!
————
云海另一端,东皇太一焦灼地望向远方:兄长,再追就要踏入人族疆域了。
西王母不惜燃烧本源阻拦,他们虽擅金乌化虹之术,却不愿为此损耗根基。
帝俊眸中寒光乍现:若她执意阻挠,那便连她一并镇压!但随即压低声音,记住,只可伤不可杀。
提及嬴天衡,二人皆心头一颤。
当年若非天道干预,他们早成轩辕剑下亡魂。
如今那人连圣人都能斩,何况他们?
东皇太一抚着混沌钟冷哼:周天星斗大阵已成,何须惧他?
糊涂!帝俊厉声喝止,开天三式能斩圣人,谁敢赌大阵挡得住?紫府既灭,东王公孤身一人,掀不起风浪。
东皇太一不甘地握拳,终是点头:依兄长之言。
东皇太一祭出混沌钟,欲将东王公与西王母镇压当场。
二人反应极快,身形一闪,堪堪避过这致命一击。
休想逃脱!
东皇太一冷哼,混沌钟再起。
铛——
钟声震荡九霄,东王公与西王母如受天罚,鲜血狂喷,遁速骤减。
西王母怒斥:东皇太一!你胆大包天!
莫非不怕嬴天衡降罪?
帝俊立即劝道:西王母道友,此事与你无关。
你若退去,我等绝不为难,目标唯有东王公一人!
若执意插手......休怪我等手下无情!
嬴天衡护你周全,我们不敢伤你性命。
但若负隅顽抗,难免要吃些苦头!
东王公闻言,气得气血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