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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少女也下意识嗅了嗅,扭头用本地土话急急问了老人一句。
老人摇摇头,她脸上霎时浮起一层薄薄的失落。
接着,她怯生生望向朱由校,汉话生硬却认真:“我……叫阿金。你呢?”
朱由校笑着点头:“朱由校。”
她轻轻念了一遍,又追问:“你刚说,你们要去临安?”
朱由校正被那股子香气勾得心神浮动,随口答道:“对,去临安。”
“那……能替我捎句话给我爹娘吗?”
话刚出口,老人忽地沉下声音:“阿金,莫乱开口!”
“哦……”
阿金肩膀一塌,眸光顿时黯了下去。
朱由校连忙接口:“老伯,无妨的。”
转过头,他温声问阿金:“你爹娘在临安?想托我传什么话?”
阿金飞快瞄了老人一眼,见他垂眼搅锅,并未阻拦,才轻声说:“他们在临安做工,两年没回寨子了……我想他们。”
朱由校正要点头应承,老人却已掀开锅盖,热气“哗”地腾起:“行啦,开饭!汉家郎,碗拿来!”
“哎!”
朱由校赶紧递上陶碗——那香味早把他肚里的馋虫勾得翻江倒海,带话的事,先垫饱肚子再说!
老人看他猴急的模样,忍俊不禁,手起勺落,给他盛了满满一大碗,堆尖冒沿。
“烫,慢些嚼。”
朱由校伸手接过,姑娘已快手快脚递来一双磨得油亮的竹筷。
他低头一看碗中,心头豁然:怪不得香得勾魂!
竟是云南山林里头的珍品牛肝菌——肥厚油亮,浸在琥珀色的浓汤里,衬着几块焦黄酥嫩的山禽肉。
前世游滇时,这菌子曾在舌尖炸开过一阵鲜风暴,至今想起来还舌底生津。
没想到大明时节,云岭山民早已把这份山野至味,煨进了日常烟火。
他夹起一块肉,连同半朵菌子送入口中,汁水迸溅,鲜香撞得人脑门一热。
“绝了!”
他心里清楚,有些蘑菇见血封喉,可眼前这一锅,分明是老人守着灶火熬了许久的熟食——谁会拿自家性命,去哄一个过路的汉家郎?
得了朱由校这句夸赞,老人眉眼舒展,朗声笑起来:“嘿,倒没料到你们汉家娃子也识得菌子的鲜劲儿——这玩意儿在咱云南,可是山神赏的宝贝!”
“香!真香!”
朱由校用力点头,那晒干的菌子吸饱了汤汁,嚼在嘴里韧中带滑,鲜味直往喉咙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