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苓微微一笑,接过骨刀,将自己带来的适量黄姜和紫玉根条交给摊主,交易完成。
整个过程,唐雪曼都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僵在原地,脸色由得意的红晕转为难以置信的苍白。
她眼睁睁看着茯苓用她闻所未闻的“黄姜”和“紫玉根”,轻而易举地击败了她自以为豪的土豆红薯,赢得了摊主的青睐,拿走了那把骨刀。
她甚至连一句阻拦或加价的话都没能说出来,大脑被“茯苓怎么会知道姜?”“她是不是也是穿越者?”这个可怕念头搅得一片混乱。
茯苓拿起刀,对摊主点头致意,然后与修交换了一个眼神,便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经过失魂落魄的唐雪曼身边时,茯苓脚步微顿,侧头,低声丢下一句:“有些东西,并非只有你一人认得。”
说完,她不再停留,与修并肩,很快消失在熙攘的人流中。
唐雪曼如遭雷击,猛地抬头,只看到茯苓的背影。那句低语如同魔咒在她耳边回响。
“并非只有你一人认得”……什么意思?她是在暗示什么?难道她真的……不,不可能!
但如果茯苓真的也知道很多“特别”的东西,甚至可能比自己更了解这个世界的植物……那自己最大的依仗,在岩石部落眼中“独一无二”的价值,岂不是……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和寒意,瞬间攫住了唐雪曼的心。
她原本以为茯苓只是个土著对手。她第一次对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特殊性”和“优越感”,产生了恐惧。
而茯苓,抚摸着新得骨刀的刀身,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不必直接揭穿什么,只需一点点展示出超越唐雪曼认知的知识和能力,就足以在她心中种下恐惧的种子。
当唐雪曼发现她所拥有的“现代知识”并非独家,甚至可能有人比她更懂如何在这个世界生存时,她那高高在上的心态和赖以生存的根基,还会那么稳固吗?
炎看着唐雪曼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不由得一紧。
他轻轻扶住她微微摇晃的手臂,关切地低声问道:“雪曼,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因为那把刀?”
唐雪曼猛地回过神来,感受到手臂上炎的目光,她强行压下心恐慌。
她不能在这里失态。
她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干涩:“没……没事,炎。只是突然有点头晕。”
她找了一个还算合理的借口,随即紧紧抓住炎的手臂,像是抓住救命稻草,“我们……我们先回部落的驻扎地,我有点累了。”
炎看着她苍白的脸,心中疑虑未消,但更多的是心疼和一如既往的保护欲。他点点头:“好,我们回去。”
走在回去的路上,唐雪曼的心跳依然狂乱不止。炎和其他人的安慰话语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雾气,模糊不清。
一股强烈的杀意,在她心底深处悄然滋生。她开始为自己寻找理由,为自己采取的行动开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