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白诡灯笼高高挂在了大宅门上。
红诡灯笼上贴着一个大大的喜字。
白诡灯笼上贴着一个大大的奠字。
夏木感觉到无数恶意落到了自己的手上,他紧握着由金闪闪变化而来的黑白双枪,略微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笑话,他大风大浪都经历过了,谁还会怕这个场景。
他见过猩红之王这个诡界大boss,怎么还会怕这种小打小闹的场景。
刚才夏木是装出来的。
赤红色的朱漆大门上挂着两把铜黄色的圆环。
门缝中透出一缕缕诡异的青光,似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窥视着外界。
“姑爷,请吧!”纸人轻飘飘地飘到了大宅门的大门旁,轻轻地推开了这扇流动着朱红色浓稠鲜血的大门。
纸人的双手出现了血红色的血印。
夏木刚踏入门槛,周围的场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旁的朱漆大门,刚才还是鲜艳夺目,如今却斑驳脱落,露出里面腐朽的木料,如同老树的树皮。
门上的铜环锈迹斑斑,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宛如垂死之人的呻吟。
诡气冲天而上,散发着幽绿色的光芒。
不少诡异充满恶意地隐藏在阴影之中,觊觎着生命的气息。
玄猫受到了诡气的刺激之后,从夏木的影子中冒了出来。
它顺着夏木的裤腿来到了夏木的怀抱中。
“玄猫,你好像重了一些。”夏木摸了摸玄猫肚皮上的软肉,它一红一蓝的瞳孔中露出了一个幽怨的表情。
玄猫:我怎么胖起来的你还不知道吗?我这是过劳肥!
分叉的尾巴上冒着青蓝色的诡火,它是诡界的引路使,穿梭于阴阳两界的使者。
玄猫出现后,那些躲在暗处的诡异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它们能够感受到玄猫身上爆发出的惊人诡气,那是让它们惧怕的力量。
“玄猫,先不要召唤帮手,我看看这里到底是什么来头。”
身为诡医谷的诡医仙李十三针的首席大弟子,夏木最不怕的就是诡异,准确的来说是实力强大的诡异。
光是一个诡医令都能逼得诡王级的强者不敢造次,只能点头哈腰的送自己离开。
毕竟到了诡王这个级别,就格外的惜命,得罪比自己实力强大的诡皇都还有生还的机会,得罪诡医就不知道怎么死了。
但凡他在治疗的时候不用心,或者动些手脚,都会留下巨大的隐患。
这些隐患在平时是山不显水不现的,只是当你与同级别的对手交战之时,在生死危机之时,那隐患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夏木不怕诡王级的强者,因为他们实力更强更好讲道理,他最怕遇到的就是没有理智的煞魂。
这些家伙连招呼都不打,就会一涌而上。
踏入大宅门,一股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像是无数具腐烂的尸体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庭院中杂草丛生,那些野草疯狂地生长着,足有半人多高,时不时就有一只诡眼在杂草中显露出来,又惊慌失措的闭上。
几棵枯树歪歪斜斜地立在那里,树枝扭曲变形,如同一只只干枯的手臂,枯树的树皮上组成了一个个狰狞扭曲的人脸,隐隐还看到了露出地面的一截截白骨。
幽蓝色的诡火漂浮在空中,时不时就有孩童的笑声从一旁的房间里传来。
这时,纸人消失不见了,一个拄着拐杖,管家打扮的老者提着一个红色的诡灯笼从远处走了过来。
等走近一看,他的眼眶中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蛆虫,时不时就有一条条蛆虫从肉里钻了出来,掉落在地上。
许多黑色的苍蝇正在管家的头顶上飞来飞去,若是仔细观察这些诡苍蝇,就会发现每只苍蝇的头上都有一副人脸。
它们正在贪婪地觊觎着夏木身上散发出的生命气息。
“跟我过来吧,姑爷,客人早已在大堂等候了,你是最后一位姑爷。”
管家的口中直接蹿出了一条两指粗的蜈蚣,这是成了精的人面蜈,善人言,晓人事。
传说是由油嘴滑舌书生的舌头变化而成的,最擅长的就是通过诡辩的方式忽悠一个个活人踏入不归之路。
管家的速度不紧不慢,渐渐地天空再次落下了白色的纸钱,只不过跟之前的不同,纸钱上附着一层黑色的诡气。
在落到地上的瞬间发出如同重物砸落的声音。
这是诡异对夏木的一次试探,玄猫打了一个哈欠,靠近夏木的纸钱就纷纷被剥夺了诡气,一丝丝黑色的诡气涌入到玄猫的嘴中。
它啪叽了几下嘴巴,似乎就是一件轻描淡写的事情。
夏木笑眯眯地摸了摸玄猫的脑袋:“玄猫,这些‘开门红’你喜欢吗?”
玄猫喵喵地叫了几声,不抗拒也不厌恶。
它的手里正在拍打一个小小的‘皮球’,仔细一看,这是一只飞头蛮。
这只飞头蛮的眼里充满着恐惧,刚才它只是想偷吃从天而降的纸钱,就被玄猫发现了,并用影子抓了过来。
它的眉心上多了一个猫爪一样的印记。
玄猫的含金量正在上升,同时拥有双S级天赋的它,可以说是诡异的主宰兼克星。
穿过庭院,来到了宽敞的大厅。
大厅里弥漫着一层厚厚的灰尘,几个穿着大红新郎服,脸色煞白的男子一脸惊恐地看着老管家走来。
这里还有五口大红棺材,里面躺满了双十年华的少女。
只是她们的脖颈处能够看到粗大的黑色尸线,让这些艺术品有了一丝丝瑕疵。
这些都是用来冥婚的女尸,空气中散发着一股甜腻的香味。
“时辰也差不多了,是时候开始拜堂仪式了。”
“姑爷,穿上你的新郎服吧,千万不要耽误了时辰,不要逼着老奴动手。”
管家说话的时候,嘴里又喷出了几条扭动的蛆虫。
这些蛆虫在落地的瞬间,化成了黑色的苍蝇。
“姑爷,你的动作快一点,可不要让老奴我动手,不然我不知轻重的。”
管家拿来了染血的新郎服。
新郎服上布满了一丝丝粘稠的血液。
大厅中摆满了大量的阴间美食。
夏木还看到一锅汤里还有数只可疑的小强正在游泳。
新郎服非常丝滑地穿在了夏木的身上,外表看上去挺肮脏的,穿上之后却非常透气舒服。
突然,一阵阴风吹过,大厅里的烛火剧烈地摇晃起来,发出“呼呼”的声音,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拨弄着它们。
紧接着,躺在棺材中的身穿红色嫁衣的女诡赫然出现在大厅的中央。
那嫁衣红得如同鲜血一般,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仿佛是用无数冤魂的鲜血染就。
女诡的头发长长的,头顶的霞帔遮住了她的脸庞,让人看不清她的面容。
她的身体散发着一股冰冷的气息,仿佛是从冰窖里走出来的一般。
双手僵硬地垂在身体两侧,手指修长而苍白,指甲长长的,如同锋利的爪子。
和夏木并列在一起的新郎,一个个都被吓得口吐白沫,差点当场晕了过去。
只是他们都被凭空出现的纸人托住,纸人身上的诡气传递到活人的身上,他们的脸色顿时变成了铁青色。
女诡身体僵硬地在大厅里缓缓地跳动起来,每走一步,脚下的地面都会发出一阵“咚咚”的声音。
“一拜天地!”管家发出了尖锐的声音,神似宫中的太监。
大厅里的长明烛瞬间散发着幽绿色的光芒。
原本空无一人的大厅顿时诡满为患。
一位身穿着太君服的老诡异出现了,她的身体与上首的椅子几乎融为了一体。
她身上冒出了大量的菌丝,大量的血红色的孢子随风开始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