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岁安听着周围的惊叹和压抑的激动的声音,下意识的再次在这些弟子身上看了过去。
这一次,她注意到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外门弟子服的年轻佛修正低着头,脚步有些匆匆地往人群外围挪动。
他与其他满脸好奇,伸颈张望的弟子有些不同,他有些刻意的从中心地带绕到了最后方,似乎想要离开。
更让纪岁安觉得奇怪的是,在那佛修偶尔抬头的瞬间,她能看到他脸上压制极好,却仍然有些着急的神色。
着急?
这是应该出现在此时的菩提宗弟子脸上的表情吗?
她看向其他人,其他弟子无一不是激动难耐,更别事别说是这时候离开了。
“有点不对劲。”纪岁安低声对身旁的玉檀书和云落雨道。
玉檀书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眉头微蹙,“是菩提宗的弟子?怎么这时候往外走?”
云落雨也眯起了眼,“要不要跟过去看看?”
纪岁安点头,对沈清珏和江望舟传音简单说明情况后,便悄然退出人群,朝着那佛修离开的方向跟去。
玉檀书和云落雨两人对视一眼,紧随其后。
沈清珏看向江望舟,后者低声道:“我们在这里守着,为防意外,我现在传讯给小师祖。”
“好。”
那佛修对后山地形颇为熟悉,专挑偏僻的小路走,脚步越来越快,纪岁安几人对菩提宗并不熟悉,跟得竟然有些艰难。
好在那个佛修显然没有察觉自己被盯上将,只是一味地埋头赶路,偶尔回头张望,神情越发焦躁。
三人远远坠在后面,纪岁安将神识收敛,只凭目力追踪。
她注意到这佛修的修为不过筑基初期,在菩提宗外门弟子中也只能算普通。
纪岁安皱眉,这样一个人,身上究竟会有什么秘密?
大约一炷香后,那佛修竟来到了后山一处断崖边。
此处已是菩提宗护宗大阵的边缘地带,崖下云雾缭绕,深不见底,寻常弟子根本不会来这里。
那人停下脚步,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竟从怀中掏出一枚漆黑的玉简。
他咬破指尖,将一滴血抹在玉简上,玉简顿时泛起暗红色的幽光。
就在他准备将玉简抛下悬崖时的时候,一道清冷声音陡然从他的身后传来:
“阁下这是要给谁传讯?”
那佛修浑身一震,打了一个寒战,骇然回头。
只见纪岁安三人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身后不过一两米的位置,显然已经封住了他所有的退路。
“你、你们是谁?!”佛修脸色煞白,手下意识地将玉简往身后藏。
纪岁安目光落在那枚泛着红光的玉简上,语气平静:“若我猜得不错,这不是菩提宗的东西吧?”
她指尖点了点脸颊,“让我猜猜看,这会是谁的东西呢?”
她看着这个面露惊恐的佛修,故作讶然,“不会是玄阴宗的邪物吧?”
这个佛修看起来年岁很轻,听到玄阴宗的名号,瞳孔不受控制地一缩。
“你果然知道玄阴宗。”玉檀书眯眸,往前逼近一步一步,“说,你是谁?潜入菩提宗意欲何为?与那黑衣人是什么关系?”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佛修强作镇定,声音却微微发颤,“我是菩提宗弟子,我来这里不过是来采灵植的!”
云落雨笑了,“别人都在那里,就你出来采灵植,你咋这么特殊呢?把我们当傻子吗?!”
这个佛修显然是准备一条黑路走到底了,他哽着脖子开口:“那又如何?有谁规定不能来采灵植吗?!我采的灵植平日里在宗门供不应求,所以我就是趁他们都不来采的时候才来的!”
纪岁安冷笑,“冥顽不灵。”
云落雨撸起袖子,“跟他废什么话,直接抓了就是!”
佛修脸上慌乱更甚,他猛地将手中玉简往怀里一塞,转身就要朝断崖下跳!
“想跑?!”
玉檀书早有防备,袖中飞出一道白练,瞬间缠住那佛修的脚踝,狠狠往后一拽!
“砰!”
佛修被重重甩到在地上,怀里的黑色玉简也滚落出来。
纪岁安一步上前,隔空将玉简拿到手中。
那佛修被白练包裹,却还是不老实,身体蛄蛹着,“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