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看向谢清尘。
谢清尘也站起身,淡声道:“我和你一起去。”
那管事面露难色:“这……老祖只请了纪道友一人,客人要跟着一起去,恐怕不妥。”
谢清尘目光扫来,让那管事心中一凛,更多的话堵在了喉间。
纪岁安对管事道:“这位是我师门长辈,与我同来南洲,并非外人。还请通禀沐老祖,若实在不便,我等便先行离开,不多打扰了。”
管事犹豫片刻,只得道:“请二位稍候,容我去请示老祖。”
他匆匆离去,片刻后返回,态度更加恭敬:“老祖说,既是纪道友的师长,自然无妨,二位请随我来。”
纪岁安与谢清尘对视一眼,随那管事离开聆音阁,穿过后院几道墙门,来到沐府深处一座清幽的小院外
管事在门前止步,躬身道:“老祖与长老已在里面等候,二位请。”
纪岁安与谢清尘对视一眼,推开院门,抬步走进小院,
院内陈设清雅,沐云山与玄尘子相对而坐,中间的檀木案几上,正摆着那只装有莲台的木匣。
见二人进来,沐云山含笑抬手:“小友请坐。这位是?”
他目光落在谢清尘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探究。
以他大乘后期的修为,竟有些看不透这年轻男子的深浅。
纪岁安道:“这位是我师门长辈,有些担心我,便随我一起过来了。”
沐云山也未多问,只微微颔首:“原来如此,两位请坐。”
纪岁安也没有多说什么,拉着谢清尘坐了下来。
见两人落座,沐云山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指着案上莲台道:“小友,此物你当真不知其来历?”
纪岁安神色无辜,摇头道:“晚辈确实不知,当时在地宫只是觉得它触手温润,材质特殊,应当不是凡物,这才留下。老祖可是认得此物?”
玄尘子忽然抬眼看向她:“触手温润?你亲手碰过它?”
“自然碰过。”纪岁安神色坦然,“不然怎么会知道它材质特殊?”
玄尘子与沐云山交换了一个眼神。
沐云山给谢清尘和纪岁安倒了一杯茶,笑着开口:“不知小友是在什么地方落入的那处地宫?”
纪岁安笑意不变,“我先前已经说了,过去许多年,方位实在难辩。况且当年我之后也去寻过一次,那处地宫的痕迹已经不见了,想来是可移动的地宫。”
沐云山有些急切的开口,“无碍,小友只需要告诉我,当时的大体方位即可。”
纪岁安笑意微敛,道:“我已经说了,在中洲和北境的交界处。”
沐云山皱眉,“具体方位呢?”
玄尘子观察着纪岁安的表情,蓦然抬手按住了沐云山的手腕,道:“莫要太过急躁。”
沐云山被玄尘子一按,神色稍敛,但眼底的急切并未完全褪去。
他深吸一口气,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这才重新看向纪岁安,语气放缓了些:“小友莫怪,实在是这莲台我甚是喜爱,才会想要追究它的来历。”
他放下杯子,试探开口:“此物,小友当真不需要了?”
纪岁安勾起笑容,“我虽然不知道那地宫此刻在何处,但这莲台是晚辈赠予的寿礼,自然是归前辈所有了。”
一个不过沾染了一点神力的莲台,她还能再给他弄几个出来。
她转头看向玄尘子,看向他手中的拂尘,不经意开口:“不过我倒是对长老的灵器十分感兴趣。”
玄尘子眼中划过一抹警惕,将拂尘的柄身往下按了按,道:“小友说笑了,我这不过是一把九品灵器罢了。”
纪岁安笑意更深,“实不相瞒,我其实也是器修,每当看到特殊的灵器总会多看几眼,还望前辈莫怪。”
玄尘子闻言,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异色,并未立即接话,只是将拂尘横置于膝上,指尖无意识地拂过那枚莹白碎片。
沐云山见状,又笑着打圆场:“他这柄静尘确是跟随他多年的珍品,蕴养的灵性十足。小友既是器修,眼力不凡,能看出特别,也是年少有为啊。”
他话锋一转,似感慨又似试探,“说起来,方才献礼时,这莲台与小友取出时似有不同,而玄尘子道友的拂尘竟也生出感应,实在玄妙。老夫见识浅薄,此类情形倒是头回遇见。”
纪岁安神色未变,心中却明了,沐云山这是在试探她是否真的一无所知。
她微微偏头,作思索状:“晚辈曾于古籍残卷中读过,某些同源而出,或属性极其相近的天材地宝,在一定距离内会彼此呼应,气机牵引。”
她有些苦恼道:“只是那些记载模糊,且多为猜想。今日见前辈拂尘与此莲台共鸣,不知道是不是和记载中所说的一般。”
沐云山和玄尘子对视一眼,看来这小丫头的确什么都不知道啊。
这次,可真是让他们捡到大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