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
决议既下,如今驻扎的黑袍军飞速运转起来。
赵渀亲自去骑兵各营挑选勇士。
不仅要骑术精湛、刀马纯熟,更要悍不畏死、意志坚定。
很快,三千名眼神锐利、浑身散发着剽悍气息的老兵被挑选出来,他们中不少是当年跟随阎赴从陕北杀出来的老底子。
军械司灯火通明。
匠人们将三十门特制的轻型“骑兵炮”和“佛朗机”从库中提出,仔细检查。
这些炮可分解由骡马驮载,片刻即可组装发射,虽然射程和威力不如重炮,但机动性极强,正是对付骑兵和野战的利器。
配套的炮弹、火药被精心封装,防潮防震。
张炼则忙着调配物资。
三千人双马,人吃马嚼,每日消耗巨大。
需准备至少二十日的干粮,以及豆料、盐巴、药品。
所有物资需做到便于携带,不影响机动。
阎赴也没闲着,他亲自检查了部分挑选出来的战马,测试了新式骑兵弩的威力,甚至与炮匠讨论了在快速行进中架炮射击的细节。
每一处细节,都可能决定生死,决定胜负。
凌晨,天色未明。
东昌府北门外,三千黑袍精骑已列队完毕。
人马皆衔枚,蹄包软布,肃静无声,只有偶尔响起的马匹响鼻。
他们身着轻便但坚固的鳞甲,背着劲弩,腰挎战刀,马鞍旁挂着长矛和数日干粮。
队伍中间,是驮载着火炮部件和额外弹药的健骡。
阎赴一身黑色鱼鳞细甲,外罩玄色披风,立于队前。赵渀、数名高级参谋、以及一队精锐卫士紧随其后。
张居正等人在城门相送。
“大人,保重!”
张居正深深一揖。
“放心。”
阎赴点头,目光扫过沉默而坚定的骑兵队列,最后望向西方那依然黑暗的天空。
“此去,必胜!”
他翻身上马,举起马鞭,向前一挥。
没有号角,没有战鼓。
三千铁骑如同暗夜中涌出的黑色洪流,转向西面官道,旋即开始加速。
马蹄敲打着被露水湿润的土地,发出沉闷而密集的隆隆声,迅速消失在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中。
东方,天际刚刚露出一线鱼肚白。
河北大地上,黑袍军主力大营依旧旌旗招展,保持着对北方的强大压力。
而他们的统帅,已带着最锋利的刀,直插向那片燃起烽火的陕北高原,去进行一场关乎全局的豪赌。
等待他的,是两万肆虐的胡骑,是三万心怀鬼胎的明边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