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家首领也发出沉闷的冷哼,面具下的眼神冰冷刺骨。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李林身上。
李林扛着半截旗杆,一脸“无辜”和“委屈”,指着还处在懵圈状态的端木明礼。
“瞪我干嘛?面具是三舅给我的啊!他说是老爷子留给我的念想!我还以为是啥宝贝呢,结果是个假的!你们要找真的,得问他啊!”
“唰!”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瞬间全部转向了端木明礼。
端木明礼被这突如其来的指控和无数道或怀疑、或愤怒、或冰冷的目光钉在原地,脑子嗡嗡作响,脸上血色褪尽,嘴唇哆嗦着。
“我……我……不是我……那是……”
他语无伦次,慌乱的神情几乎坐实了心虚。
端木明智心中暗骂蠢货,但面上却立刻站出来,厉声喝道。
“李林!你休要血口喷人!栽赃陷害!三哥对父亲之死悲痛欲绝,怎会做出这种事!分明是你这个外人,不知从哪里弄来个假面具,想混淆视听,转移矛盾!其心可诛!”
端木明文也立刻帮腔。
“没错!李林,你一再挑衅生事,如今又拿个假货戏耍众人,你到底想干什么?难道真如四哥所说,你想搅乱端木家,好从中渔利?”
端木明义脸色铁青,看着眼前这一幕,沉声道。
“李林,把话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林看着端木明智等人一副义正辞严、倒打一耙的嘴脸,忽然笑了。
他将肩上的半截旗杆往地上一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然后,他清了清嗓子,用足了气力,模仿着某种街头卖艺或者动员大会的腔调,大喊一声。
“全体目光向我看齐!我宣布个事儿!”
这突如其来、极具现代网络气息的喊话,让在场这些习惯了老派作风的隐世家族成员们又是一愣,不少人脸上露出怪异的表情。
李林才不管他们怎么想,他抬起手,用那半截旗杆,遥遥指向脸色惨白、眼神躲闪的端木明礼,声音陡然转冷,字字清晰。
“他!端木明礼!端木家的三爷!是个吃里扒外、勾结外人、害死自己亲爹的家贼!”
“哗——!”
这话如同惊雷,在端木家众人头顶炸开!所有人都惊呆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端木明礼浑身剧震,猛地抬头,尖声叫道。
“你胡说!我没有!”
“没有?”
李林冷笑。
“前天晚上,粮仓后面,你跟赵家的赵迷龙鬼鬼祟祟说什么来着?‘东西已经按你们说的做了!老爷子也……你们还想怎么样?’‘当初可是您主动找上我们,说可以合作,提供老爷子进山的准确路线和时间……’这些话,是不是你说的?!”
李林模仿着端木明礼和赵迷龙当时的语气,虽然不完全一样,但关键信息点得清清楚楚!
端木明礼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死灰,踉跄着后退两步,指着李林,手指颤抖。
“你……你怎么知道?!你偷听?!”
他这话,无异于当众承认!
“明礼!!”
端木明义目眦欲裂,发出痛心疾首的怒吼。
端木家其他族人,此刻也彻底明白了,看向端木明礼的目光,瞬间从之前的同情、悲愤,化为了无边的震惊、鄙夷和滔天的怒火!原来老爷子的死,根本不是简单的被隋家埋伏,而是自家出了内鬼!还是亲生儿子!
赵家和隋家的人,此刻也停下了动作,目光在端木明礼、端木明智等人身上来回扫视,眼神意味深长。看来端木家这趟浑水,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深。
端木明智心中警铃大作,他知道,绝不能让李林再说下去!他立刻上前一步,指着李林,声色俱厉。
“李林!你空口白牙,血口喷人!有什么证据?!你说三哥和赵家人勾结,除了你的一面之词,还有什么?!我看你就是想搅乱局势,为你自己脱身!你说面具是三哥给的假货,除了你,还有谁能证明?!”
他这话,将矛头再次指向了李林证据不足。
李林确实没有物证。
他当时只是偷听,并没有录音录像。面对端木明智的逼问,他一时语塞。
端木明智见状,心中稍定,立刻乘胜追击。
“拿不出证据是吧?那你就是污蔑!是别有用心!各位!”
他转向赵隋两家的人。
“此子狡猾异常,先是扔出假面具戏耍我等,现在又污蔑我三哥,企图挑拨离间,让我们内斗!他的话,绝不能信!真正的‘人皇面具’,必定还在端木家,或者……”
他目光扫过端木明义。
“在某个自诩公正的人手里!”
他这是铁了心要把水重新搅浑,把祸水引回端木明义身上。
然而,就在李林因为拿不出实证而微微皱眉,端木明智自以为得计之时。
一个略显沙哑、带着浓重口音的声音,突然从隋家那批戴着面具的队伍中响起。
“我能证明。”
众人愕然望去。
只见隋家队伍里,一个戴着绘制着古怪兽纹面具、身材瘦削的人,缓缓走了出来。
他指了指李林,又指了指面如死灰的端木明礼,用一种平板无波的语调说道。
“前天晚上,戌时三刻左右,寨子西边粮仓后面。我亲眼看见,端木明礼,把这个面具,塞给了那个年轻人。
当时他们好像还发生了争执,端木明礼很激动地抓着那年轻人的衣领说了些什么,然后就把面具塞给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