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身再次震动,这次更剧烈,穹顶传来清晰的、石块摩擦滑落的声响,上方某层,似乎有东西塌了。
“那怎么办!”疤脸额头青筋暴起,一拳砸在墙上。
林渊的光影盯着那个圆形接口,内部能量流转骤然加速,他在感知、在计算、在做某种决定。
“我的身体……还有一部分……在外面。”他的声音更沙哑了,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刮出来的,“骨片,老祭司手里的……那几片骨片。”
酋长和疤脸同时看向老祭司的遗体。
那几片祖传的占卜骨片,此刻正静静躺在老祭司交叠在胸口的枯瘦双手下,边缘还沾着他最后的血迹,纹路黯淡。
“骨片里有契约残留的力量,和‘稳定核心’同源,和塔里这套系统……同源。”光影说着,内部波动剧烈,“它能承载我的能量,不会……立刻冲突。”
“那是老祭司的遗物!”疤脸低吼。
“也是……钥匙。”林渊说,“他最后……用它从我这抽信息,它已经……不是完整的骨片了,但还能用一次。”
酋长沉默地看着老祭司平静的脸,又看看那几片骨片,再看看门口那团明灭不定、拼命维持形态的光影。
他伸手,轻轻从老祭司手中取出了骨片。
“怎么用?”
“骨片……放进接口凹陷,疤脸,你……握住骨片边缘,我……把能量传给你,你导进去。”光影停顿了一下,“但你没能量亲和,会……烧手,可能……废掉。”
“废哪只?”疤脸独眼都没眨一下。
“右手。”
疤脸低头看了看自己骨折扭曲、吊在胸前的左手,又看了看还算完好的右手,他咧嘴,露出沾血的牙齿。
“左手本来也废了,右手留着干嘛?干你之前那碗糊了的烤老鼠肉?”
他把右手伸向光影。
“来。”
光影没有手,但灰紫色的能量流从模糊的人形边缘延伸出一缕,如同触丝、轻轻缠绕上疤脸伸出的右手手腕。
疤脸的脸瞬间扭曲,牙关咬得咯咯响,喉咙里挤出压抑的闷哼。
那不是灼烧,不是电击,是一种深入骨髓的、仿佛整个人被从内部翻搅的剧痛,但他没缩手。
林渊的“触丝”带着极其缓慢、极度克制的能量,渗入疤脸手掌的经络和血肉。
疤脸的右手皮肤下,隐隐泛起诡异的灰紫色光纹,如同燃烧的蛛网、迅速蔓延到指尖。
“骨片。”光影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了。
酋长将骨片塞进疤脸右手掌心,骨片一接触那带着混沌能量的手掌,黯淡的纹路猛地亮起。
不是之前的乳白,也不是暗红,而是一种扭曲的、剧烈搏动的灰紫色,光芒炽烈,几乎刺目。
疤脸额头青筋根根暴起、脸已痛到扭曲变形,但他死死咬着牙,将这枚燃烧般的骨片、狠狠按进了那个圆形接口的凹陷里。
“咔!”
严丝合缝,骨片嵌入的瞬间,接口周围那一圈圈同心圆纹路、骤然亮起。
光芒从圆心迸发,沿着圈层迅速扩散、冲入地板下方的能量导管。
同时,控制台上,一个一直黑暗、布满灰尘的独立面板,猛地爆发出刺目的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