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没回答,他抬起头、看向裂口方向。
那里的暗红光芒还在翻涌,但此刻在他眼里,不再是不祥的威胁,而是清晰的、可以丈量的“距离”和“强度”。
“那边怎么样?”酋长走过来问。
林渊看了一会儿,转回头。
“它还在恢复,但我知道它在哪里了也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动。”
“什么时候?”
“不知道,快了。”
疤脸皱眉:“这不跟没说一样?”
林渊看着他,眼神平静。
“不一样,以前是猜,现在是知道。”
疤脸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再追问。
“长者”拄着拐杖走过来,漆黑的眼窝对着林渊,它抬起拐杖,杖头的晶体微微发光、点在他胸口。
没有痛感,只有一丝温热,那温热顺着胸口蔓延到四肢,最后汇聚在掌心。
“长者”收回拐杖,用枯叶摩擦般的声音说了几句古语,旁边那个懂部落语的守林人翻译:
“契约完成了,你是最后一个持约者,古树会看着你,当你需要的时候、它会知道。”
林渊点头。
“长者”转身,带着其他守林人,缓缓消失在古树盘结的根须之间。
疤脸凑过来:“它说什么?”
“说我是最后一个。”林渊看着自己掌心,那里什么都没有,但他能感觉到,有一丝极微弱、极温热的“印记”,嵌在皮肤下。
“最后一个什么?”
“不知道。”林渊放下手,“以后会知道的。”
他转身,面向丛林外,那个来时的方向,裂口还在那里,暗红的光芒还在翻涌。
“母亲”还在那里,愤怒地舔舐伤口,黑石部落也还在那里,等着下一个机会。
但林渊不再是被动承受的那一个,他抬起自己的手、握拳,力量充盈在每一根手指,实在的、他自己的。
“走吧。”他说。
“去哪儿?”疤脸问。
林渊看向裂口方向。
“回去。”
“回血牙?”
“回裂口。”
疤脸愣了一下,随即咧嘴、露出沾血的牙。
“行,反正我也没别的地方去。”
酋长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三人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走进丛林,身后,巨大的古树沉默地矗立着,那些发光的气根在风中轻轻摇曳。
裂口深处,暗红的光芒依旧翻涌,但这一次,有人正朝着它走去。
丛林里的路他们走过一遍,这次快了很多,林渊走在最前面、脚步稳当,不像来时那样需要人扶。
疤脸跟在后头,时不时盯着他的后背看——那些纹路真的没了、只剩浅灰的印痕,像旧伤。
“你看什么?”林渊头也没回。
“看你那些东西。”疤脸说,“真没了?”
“沉下去了。”林渊抬起手,手背上还有几道淡淡的灰痕,“在里面,用的时候能叫出来。”
“叫出来?”疤脸皱眉,“怎么叫?”
林渊没回答,他停下脚步,抬起右手、盯着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