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塞拉问。
“那个怪人用的东西。”林渊说,“钥匙的碎片,被污染透了。”
“还能用吗?”
林渊摇头,把粉末包好、揣进怀里。
“留着,说不定有用。”
疤脸处理完塞拉的伤,靠坐在岩壁上,独眼盯着林渊:“
“嗯。”
“那它下次睁眼,会怎样?”
林渊没回答,他看着裂口方向、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
疤脸也没再问。
夜里起了风,从裂口深处吹上来,带着浓重的甜腥味。
守夜的人换了两轮,林渊一直没睡,他靠坐在岩壁边、闭着眼,但不是在休息。
他把感知往下沉,穿过岩层、穿过雾气、穿过“母亲”愤怒的意志,一直沉到那颗“睡着的种子”附近。
它还在睡,但周围的能量场和之前不一样了,那一下“睁眼”、让它周围的秩序发生了微小的变化。
那些原本稳定的、层层叠叠的封印纹路,出现了一些细微的裂纹。
林渊把感知收回来,睁开眼,天已经蒙蒙亮了。
队伍继续走,中午的时候,他们到了之前和守林人相遇的那片区域。
古树的轮廓在天边浮现,但林渊没有往那边走,他转向另一个方向——血牙部落残存的人藏身的荧光水洞穴。
走了一个时辰,到了,洞穴入口还是那块巨石挡着,疤脸上前敲了三下,停顿,又敲两下。
过了一会儿,石头被移开一道缝,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睛从里面往外看。
是长矛,他看到疤脸、看到酋长、看到林渊,眼睛一下睁大了,他推开石头、冲出来,一把抓住疤脸的胳膊,上下打量。
“你们……还活着?”
“活着。”疤脸说,“里面怎么样?”
长矛脸色暗下去。
“死了七个,剩下的都在,但有两个快不行了,水快没了、荧光水也快没了。”
林渊走进去,洞穴深处的荧光水池已经浅了很多,只剩下底部薄薄一层、发着微弱的光。
十几个老人孩子缩在角落里,看到他进来,都抬起头、眼神空洞。
林渊走到水池边,蹲下,把手伸进水里。
那些灰紫色的印痕微微发亮,一股温热的能量从他掌心渗进水里,水开始发光,不是原来那种幽蓝,而是淡淡的暖白色。
他站起来,对长矛说:“这水能喝了,每人一小口,别多喝。”
长矛愣愣地看着他,又看看那发光的水,没动。
“去。”疤脸推了他一把。
长矛这才招呼人过来、用破陶片舀水,喂给那些躺着的人。
林渊走到洞穴深处,在一块石头上坐下,塞拉跟过来,坐在他旁边。
“你给他们的是什么?”
“一点能量。”林渊说,“不多,够撑几天。”
“你呢?”塞拉看着他,“你给了他们,你自己怎么办?”
林渊抬起手,那些印痕确实比之前淡了些,但他摇头:“我没事。”
塞拉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