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没回答,他握着石头、闭上眼,把感知往下沉,穿过废墟、穿过岩层、穿过那些裂开的封印,再次到达种子附近。
这一次,他把石头里的力量引出来,顺着他的感知、往那些裂纹里填。
石头里的力量很温和,不像他体内那股那么狂暴,它渗进裂纹,和周围的封印融合在一起、开始缓慢地“愈合”那些裂开的地方。
裂缝在缩小,很慢,但确实在缩小。
林渊睁开眼。
“有用。”他说,“但要时间,我在这儿盯着,你们上去等。”
“一个人?”塞拉盯着他。
“一个人够了。”林渊在石台边坐下,把石头放在膝盖上,“这东西只认持约者,你们在,反而碍事。”
塞拉还想说什么,疤脸拉了拉她。
“走。”他说,“他在
塞拉看了林渊一眼,转身往外走。
脚步声渐渐远了,石室里安静下来,只有那些符文微微发光、照出林渊的影子。
他闭上眼,继续引动石头里的力量,一点一点填进那些裂纹。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几个时辰、可能几天,石室里没有白天黑夜,只有那些符文恒定的微光。
裂缝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最深处的一道、还在缓慢愈合。
林渊睁开眼、喘了口气,他低头看着膝盖上的石头,它还是黑色的,但表面的光泽淡了很多,里面的力量用了大半。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了、从裂口更深处传来的,母亲,它的意志不像之前那么愤怒,而是带着一种奇怪的情绪。
不是恐惧、不是退缩,而是一种试探,它感觉到了种子周围的变化、感觉到了那些愈合的封印、感觉到了林渊正在做的事。
它没有攻击,也没有靠近,只是在远处“看着”,静静地。
林渊也“看着”它。
两股意志隔着层层岩层和能量场,就这么对视。
很久,母亲先收回了感知,不是撤退,是不再关注,它转向另一个方向——裂口上方,那些正在向它聚拢的污染生物。
林渊收回感知,继续盯着那道最后的裂缝。
又过了很久,裂缝彻底愈合了,石头里最后一点力量用完,从黑色变成灰色,然后碎成粉末。
林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他走到通道口,往上爬。
爬出废墟的时候,外面是白天,太阳挂在头顶、很刺眼,他眯着眼,看见不远处坐着三个人——疤脸、酋长、塞拉。
他们看到他,都站起来。
“好了?”疤脸问。
林渊点头。
“那颗种子呢?”
“继续睡。”林渊看着裂口方向,“母亲也回去了。”
“什么意思?”
林渊没回答,他抬起手、看着那些灰紫色的印痕,它们还在,但颜色又淡了些,变成了浅浅的灰色,像旧伤疤。
“意思是,”他说,“现在该想想以后的事了。”
塞拉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也看着裂口。
“以后什么?”
林渊想了想,摇头。
“不知道,先回去,看看那些还活着的人,然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