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郊村地下工事,李克劲已经与蓝珏汇合,现在的情况很明显,周若兴不想让他们与外界取得联系,甚至想把他们永远的留在这里。
“周若兴这条老狗,看来就没想着让咱们活着出去。”李克劲脸上满是阴霾,用极为低沉的语气说道。
“现在这一层已经没人了,刚才我操控蛊虫去系。”桑寅沉声道。
“我这边,我控制鼠族通过管道下去,这些小家伙只是原地打转,它们的思维很混乱,仿佛受到了某种干扰。”徽余庆也将自己遭遇到的情况说了一下。
“这西郊村,南方集团经营多年,肯定会考虑到这些,特别是重要的位置,一定会有针对神识,蛊术,御兽等等神通技法的阵法或者设备。”李克劲眉头紧蹙,低声道,“这次是我太过激进,也太过轻敌了。”
“大都督,不必自责,现在这种情况是谁都没有预料到的。”徽余庆劝慰道,“谁也没想到,对方准备的这么充分,而且我判断,这里应该还有妖族参与其中。”
“不错,大都督,虽然御兽这一术法神通我了解的不多,但南疆部族之中也有精通者,但相比妖族还是大有不足。寻常的人类可做不到这种程度,更遑论克制或者破解了。至于蛊术,我对自己的金蛊非常有信心,除非对方蛊术远高于我,或者对面有不止一位蛊师在,否则,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所以我敢断言,这地下工事防御体系的建设里有高品蛊师参与,而且不止一人。”桑寅低声劝慰道。
“是啊,大都督,修建和防卫这小小的西郊村汇聚了这么多能人异士,这是谁也想不到的。”蓝珏也劝慰道。
“不,做为主帅,这个轻敌冒进的责任是我必须要承担的。好了,咱们现在不谈论这些问题了,咱们集思广益,说一说如何破局吧。徽先生和桑先生对于御兽和蛊术都有较深的造诣,咱们可不可以从这两个方面着手,打通这一层与上下两层的通道。”李克劲一言,将事情盖棺定性,接下来就是讨论如何破局了。
“大都督,老夫以为,咱们首先要猜测一下对方将我们困在这里做什么,只是想杀死我们吗?用一座经营了近十年的要塞,来埋葬我们?咱们在这里的一共三位扶摇境,当然,我和桑先生应该是他们意料之外的,那么这座要塞是专门用来对付大都督的吗?显然不是,老夫以为,他们也是被逼到了绝境,所以才会如此。那么第二个问题就来了,他们打算如何把我们困死在这里?除了我们本身的实力,这里还有近千精锐将士,外面还有近万的唐国精锐和数位扶摇境,他们如何阻止我们逃出生天呢?如果以上的问题是肯定的,那么就会回到第一个问题,这个要塞是专门用来对付我们的吗?还是有其他用途,比如障眼法。”徽余庆想了想,低声道。
“徽先生分析的很到位,这就是问题所在。”李克劲沉声道,“我以为,这座要塞并非专门用来对付我等的,应该是我们的进攻的速度太快,打乱了对方的计划,也就是说,任何人来到这里,快速攻入地下工事都会面对这种情况。所以,我分析,他们这么做,无非是两种情况:迫不得已,另有所图。”
“大都督,这个迫不得已我能猜到,但另有所图......,他们即便有种武器,又隐蔽的通道可以逃到外面,但他们这点人和装备出去了能做什么,只要他们敢开火,短时间内就会被游弋在空中的飞艇发现并攻击,地面部队也会快速抵达战场,这种情况下,他们还能做什么?”蓝珏有些困惑的问道。
“你忘了还有犹大人的鸦片膏了吗?还有凉州城曾出现过的南鬼?既然犹大人出现在了长安,我想南鬼也定然存在。”李克劲语气愈加的阴沉,“用我们的伤亡为他们争取时间,随后唤醒城中的南鬼,我想,这才是他们的目的。只不过我们来的比他们预计的要早,进展要快,这让他们的计划仓促提前了,所以我们要尽快与上面取得联系,将这里的情况传出去。”
“南鬼?”徽余庆与桑寅异口同声道。
“二位可能不太清楚,前段时间,我随公主殿下克复河西时,曾在凉州城遇到过被称之为南鬼的异变者。”说起收复河西地区,李克劲的脸上洋溢着兴奋的光泽,转而,他的面色又变得阴沉起来,只听他沉声说道,“那是人吸食鸦片膏后产生的一种异变,类似于繁荣纪元时电影里里面的丧尸,其力大无穷,行动敏捷,堪比五品境的修行者,有些吸食过量的,寻常九品境修行者都难以匹敌,且无惧伤痛,只有毁其头颅才能将其杀死。当时南鬼数量过万,所过之处几无活口。当时若非东乡侯施展神技,恐怕凉州城已成死地。”李克劲没有说鸦片膏的原料中,有来自白山黑水和南疆的材料,这个时候,尽量不要动摇军心,互相猜忌为好。
“竟有此事?”徽余庆惊叹道。
“南疆那边上古的时候,曾经有巫族的大巫研究炼制出类似的人型战士,有些类似于飞僵,名为魃,因为对战时会发出呕呕的嘶吼声,又被称之为呕魃。但是其存在必须使用海量的药材长期浸泡,还需大量高阶蛊虫操控的弊端,高阶蛊虫豢养艰难,所以未能形成规模。到了末法时代,甲子灭巫,几乎天下所有的势力都参与其中,巫族最后的大巫也被灭杀,这个炼制之法也就失传了。”桑寅回忆道。
“看来,这个巫族炼制呕魃的法子并没有失传,而且还被人改良了。”徽余庆沉声道。
“极有可能。”桑寅点点头,面色严肃的说道,“巫族曾一度称霸整个东方大陆,其全盛之时比之妖族还要早还要强大,此后被万族联手击败。即便如此,他们也在南疆称霸了数千年,很多蛊族的传承都是来自于他们,若说一点呕魃炼制的法门都没留下,那是不可能的。”
“看来有可能是有人将呕魃的炼制方法找到并做了改良。当然,也不排除是有人效仿,因为在南鬼身上并未发现蛊虫,且南鬼在凉州时,基本上是不受控制的,就连把他们创造出来的犹大人都要避其锋芒。”李克劲沉声说道,“长安城百万人口,其中不乏国之重臣,就算南鬼的数量与凉州相仿,其破坏性也要更大更严重,再加上城内外的乱臣贼子,这将会是一场灾难,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及时与外面取得联系。我的生死无所谓,但长安城中还有陛下和殿下,还有百万百姓。”
“唉,这就是一场人祸啊。”徽余庆长叹道。
“大都督,蛊族授命而来,希望大唐不要忘记蛊族的付出,待天下太平之日,能给蛊族一块安稳的栖息之地。”桑寅苦笑着说道。
“放心吧,桑先生,大唐绝对不会忘记蛊族的付出。”李克劲拍了拍桑寅的肩膀,随后看向徽余庆,拱手,带着些许歉意道,“连累徽先生了。”
“我等此来大唐,早已做好了身死的准备,当然,不完全是为了唐国,还有为了联络中州妖族。总有一些人不希望我们妖族可以重新团结一心。此外,清月宗宗主开了口,我们也无法推辞,等以后,让家族里的后辈去寻那赵宗主要些好处,这一次,他们清月宗得出点血,哈哈哈。”徽余庆朗声大笑道。
“二位先生大义。”李克劲对着徽余庆和桑寅拱手行礼道。
“大都督客气了,有什么需要,大都督尽管下令便是。”徽余庆拱手回礼道。
“大都督,尽管吩咐。”桑寅同样回礼道。
“那好。”李克劲恢复了一方封疆大吏的气度,朗声道,“我愿与诸位共进退,现在我们回头,主攻通往一层的通道,只要把消息传出去,就是胜利。”
西郊村外围指挥部,陈伏威下达了作战命令,并将西郊村的情况上报了公主府,在李若宁的同意下,一直游弋在西郊村上空的“东乡侯真牛逼号”飞艇开始向汉水支流附近移动,同时打开了飞艇上的红外热成像设备和生物磁效探测仪,对汉水支流南岸开始地毯式搜索。同时要求陈伏威将还在西郊村内进行勘察搜索的人员全部撤出,部队向北后撤三公里建立防御工事,并安排沙达木着人送去地磁微震监测仪,用于监控附近微弱地表及深层震动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