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若是立即出面镇压战乱,容易引起各方势力群起而攻,反而可能让风族陷入难地。
当然,这是坊间议论的说法。
曹景延综合各方面的信息,觉得保皇党多半是忌惮诸葛行的态度。
毕竟,若推测不错,诸葛行对谁掌朝可以一言决之的话,如今放任甚至主动挑起战事,太子党再怎么争取也无济于事。
而此刻,惯常在朝堂之上争锋相对的太子党和保皇党,却坐到了一起,至少表面看上去和睦共处,非常之融洽。
众人推杯换盏,谈笑风生,畅聊国事、天下奇闻,期间夹杂着一道道传音波动。
风修远看向对面举杯示意,主动挑起话题传音道:“景延,你师尊可好?伤势恢复如何?”
曹景延传音回道:“有劳首尊大人挂念,师尊他老人家一直在闭关,我历练回来至今也没见着。”
风修远微微颔首道:“上回东来道友赴京,说是服过两枚【魂丹】,神魂修复有望,如今十多年过去,想来已无大碍。”
曹景延举杯回敬道:“借首尊大人吉言,师尊定能伤势尽复,破而后立,重现昔日辉煌!”
顿了下,他趁机问道:“敢问首尊大人,不知裘太傅是何境界?”
风修远神色微动,视线在斜对面的裘天纵脸上一扫而过,想起方才两人之间不同于旁人的招呼,回道:
“他呀,与我同境,金丹九层。”
“不过他比我先踏入九层数十年,一手【禁衍术】确实了得,战力一直名列燧国前五,你对他感兴趣?”
不等回应,风修远心思电转间,又补充细说道:“裘天纵此人性情孤僻,一贯独来独往,不善与人交际,不太好相处,他今天到场,我是很意外。”
“不过,你若是有事找他帮忙,也简单,太子正着力笼络你,说一声便是。”
最后一句,说得意味深长,听似点拨,实则试探。
曹景延却是心中一动,眨了眨眼,不禁怀疑裘天纵已经知道了苏畅的行踪。
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风修远玩笑似道:“你不会与他有什么过节吧?若有需要,尽管言语,我与他虽无多少交情,但到底同朝多年,也能说得上话。”
曹景延打蛇随棍上,咧嘴一笑道:“确有一事,想请首尊大人鼎力相助,但与裘太傅无关。”
“哦?”风修远微怔,眼中闪过诧异,能用‘鼎力’二字,可见事情不小。
不过他却是没有丝毫犹豫,爽快应道:“但说无妨,只要我能做到。”
曹景延喝下杯中酒,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极寻常的事:“郭睿欲杀我,我自除之而后快,望首尊大人助卑职一臂之力,他日有求,延必有应。”
风修远端杯的动作一顿,杯沿悬在唇边,迟迟不曾落下,酒液微漾,映出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愕然。
他定了定神,放下酒盏,声音压得极低,传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狐疑:“郭睿要杀你?为何?前不久你不是到沧邑登门拜访他么?传闻你二人相谈甚欢,他还一路热情送你至传送殿离开。”
曹景延抿唇默了默道:“此事说来话长,总之,我与他之间不可调和,有他无我。”
他对付郭睿,可不单单是为了顾玉颖,更重要的是,通过此事改变幻境中既定的历史轨迹,因为郭睿的份量足够,定然可以产生比较大的蝴蝶效应,如此他才敢放心远行。
顿了下,曹景延补充提醒道:“郭睿应该会请不少强力帮手,此事有一定的风险,不过我也不是毫无准备,玄羽宗刘照府、原青云宗五峰魏泽渊都答应助我。”
风修远目光闪烁,所提都是燧国有名的金丹强者,一个老辈,一个新锐,再加上眼前战力无双的体修,如此强大的阵容,所谋胜算很大,即便不曾,也不至于有性命之忧。
他重新端起杯子,慢悠悠喝下一口,便已沉吟思虑妥当,问:“何时?可还需要我再多叫几个人?”
曹景延嘴角荡开笑意,说道:“无需太多人,首尊大人若是方便,多请一两个实力相当的足以,时间么……办完都城之事,也就这两三个月内。”
风修远对视道:“可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