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听雪站在高台之上,双手紧紧攥成拳头。她的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可那点疼痛,远不及心底翻涌的恐惧。
不能慌。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惊惶与悲痛正一点点被压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冰冷的清醒。
“我知道抓走烬川、爷爷和阿狸的人是谁。”
她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下方每一个人耳中。
众人精神一振,纷纷抬头望向她。
苏清晏立刻追问:“是谁?告诉我们!人多力量大,一定能找到他们的下落!”
云听雪的目光越过众人,望向殿外的虚空,一字一句:
“是云烛阴。另一个……应该是桓王。”
“桓王?”
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
“他还敢出现?!”
“那个畜生!地牢里的惨状我到现在都忘不了!”
“我们没去寻他,他倒自己送上门来了!抓到他定要讨回公道!”
愤怒的声浪此起彼伏,可很快,有人意识到另一个问题。
“云烛阴……是谁?”
许多人面面相觑,这个名字对他们来说太过陌生。
“这又是何人?怎么会和桓王扯在一起?”
云听雪抬手压了压,示意众人安静。她稳了稳心神,开口解释:
“云烛阴……是我已故师父的道侣,也就是我的师娘。”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云听雪身上,震惊、疑惑、难以置信,各种情绪交织。
“陛下的师娘?!”
“这……这消息来得也太突然了……”
云听雪没有理会那些目光,继续道:“可她罪大恶极。她害死了我师父,还囚禁了师叔——整整十万年。”
她说到“十万年”三个字时,声音微微发颤。
殿内一片死寂。
十万年。
那是怎样漫长的岁月?只怕是个人都得疯吧。
众人的目光不自觉地转向她身旁的夜冥夜。那个实力深不可测,幽冷如鬼魅的男人,此刻正静静站在那里。他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那双幽绿的眸子里,翻涌着无论如何也藏不住的杀意。
那是刻骨铭心的仇恨。
是十万年积累的、足以焚烧一切的恨。
没想到他曾经有这样一段可怕的经历,这简直不敢想。
云听雪继续道:“她擅长易容之术。师叔回归后,她便逃了。想必就是那时,与桓王勾结在了一起。”
她没有说的是,那个女人虽一生恶毒,到头来也沦为囚笼之鸟——被亲妹云烛幽暗算,囚禁八万年,半生不得自由。
可这些,此刻已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回来了。
还带走了她的至亲。
众人听她说完,再看夜冥夜那压抑的杀意,心底都涌起一股感同身受的愤怒。
“这般恶毒的女人,简直丧心病狂!”
“害死师父,囚禁师叔,如今又来抓陛下的亲人!她到底想干什么?!”
“抓住她!必须抓住她!”
群情激愤,恨意如潮。
可也有人保持着冷静。
一位年长的修士皱眉道:“她擅长易容……若想找出她,恐怕不是易事。她可以随时变换成任何人的模样,混在人群中,根本无法分辨。”
众人闻言,心头一沉。
是啊。一个擅长易容的敌人,要怎么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