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雕花窗棂斜斜洒入,在偏殿的地面上铺开一片温暖的金色。
云听雪缓缓直起身,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手臂伸到一半,僵住了——酸。
她龇了龇牙,活动了几下,才感觉那股酸麻慢慢褪去。
转头一看,苏清晏还趴在桌上,睡得正香。半边脸压在手臂上,挤得嘴唇微微嘟起,睫毛在阳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云听雪忍不住轻笑出声,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苏清晏动了动,把头换了个方向,枕着另一条手臂,眼睛都没睁,迷迷糊糊地问:
“云姐姐……怎么啦?”
“天亮了。”
“哦……天亮了呀……”
苏清晏声音含糊,像是从梦里飘出来的。
过了几息,苏清晏才后知后觉地微微睁眼。阳光正正刺进来,她“嘶”了一声,赶紧又闭上。
又缓了缓,再次睁眼,这回适应了。她慢吞吞地直起身,揉着发酸的手臂,嘴里嘟囔:
“有点难受……”
眼睛不经意往地上一扫,她愣住了。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个空酒瓶,有的滚到墙角,有的歪在桌腿边,场面颇为壮观。
苏清晏抬手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瞪大眼睛看向云听雪:
“云姐姐……这是咱们喝的?好像……喝得有点多了吧?”
云听雪看着她那副茫然的样子,忍不住好笑:
“可不是。你昨晚还吵着说没喝够,还要喝来着。”
苏清晏眨眨眼,满脸困惑:
“有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说着说着,她自己先红了脸,嘿嘿笑了两声,带着点不好意思的憨态。
云听雪笑着摇了摇头,右手微抬,一道净尘术打出。
柔和的光芒扫过,桌上的残羹冷炙、地上的空酒瓶,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连一丝酒气都没留下。
她又快速在自己身上拂了拂,整个人立刻清爽起来,发丝整齐,衣袍平整,哪还有半分宿醉的模样。
“别愣着了,你也快收拾收拾。”云听雪催促道。
苏清晏“哦”了一声,连忙也给自己来了几道净尘术,又拢了拢头发,整理了一下衣襟。
两人很快收拾妥当,从偏殿绕出,回到正殿。
殿内,已经有人在等着了。
净尘师徒二人并肩而立,小和尚净尘依旧是一副憨厚模样,双手合十,眉目低垂。渡厄大师立在他身侧,白眉微垂,面带慈悲。
萧映堂父女站在另一侧。萧老将军身姿挺拔,虽年迈却依旧透着一股沙场宿将的沉稳。萧映堂站在父亲身旁,英气勃勃的脸上带着几分不舍。
云听雪一进殿,目光扫过四人,便知他们的来意。
她笑着迎上前去:
“大师,萧老将军,你们也要回去了?”
萧老将军抱拳行礼,声音洪亮:
“陛下明鉴。此间事了,大溪那边也需战后重建。陛下已连续传讯,催我等速归。”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起来:
“这边若有那两个贼人的消息,或是日后攻打大武之期定了,还望陛下传讯我等。大溪虽小,也愿略尽绵薄之力。”
云听雪微微颔首,神色诚恳:
“萧老将军有心了。到时候,还要仰仗各位前辈鼎力相助。”
渡厄大师上前一步,双手合十,微微躬身:
“阿弥陀佛。我等离开佛寺已久,也该回去了。寺中僧众,还等着老衲回去主持大局。”
云听雪忙还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