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
他背后虽然有生命女神。
但那位女神的性格太过温和。
她会保护自己不死,但绝不会帮自己去杀人。
唐青收回目光,转身向王府内走去。
“传令下去,收拾残局。”
“独孤先生,麻烦你去看看伤员。”
“剑叔,宁宗主,辛苦了,请回府歇息。”
众人躬身领命。
虽然不明白唐青为什么,但唐青刚才那一掌展现出的实力,已经彻底折服了所有人。
……
王府后院。
一片狼藉。
屋顶被掀飞,墙壁倒塌,满地都是碎瓦和木屑。
小舞依旧坐在角落里。
她抱着膝盖,身体微微颤抖。
听到脚步声,她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抬起头。
当看清来人是唐青时,她眼中的恐惧稍微消散了一些,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更加复杂的卑微。
唐青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没有安慰。
没有询问。
就像是在看一件稍微有点破损的摆件。
“看清楚了吗?”
唐青的声音很冷。
小舞低下头,咬着嘴唇,眼泪吧嗒吧嗒地掉在地上。
“看……看清楚了。”
她的声音很小,带着浓浓的鼻音。
曾经那个在诺丁学院飞扬跋扈的小舞姐,那个在史莱克学院被众星捧月的团宠。
如今只剩下一副被抽去了脊梁的躯壳。
唐三最后那怀疑和嫌弃的眼神,彻底击碎了她的尊严。
她甚至觉得。
自己或许真的是唐昊口中的“脏女人”。
哪怕她的身体是清白的。
但在唐三心里,她已经脏了。
既然已经被抛弃,既然信仰已经崩塌,那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活下去。
活着,才有希望报仇。
哪怕是向那对父子报仇。
小舞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停止哭泣。
她跪在地上,向着唐青磕了一个头。
“殿下……”
“奴婢知错了。”
“以后……奴婢会乖乖听话,好好侍候夫人。”
“求殿下……不要赶我走。”
她的姿态放得很低。
言语之间,竟然带着几分讨好。
这是一种求生的本能。
也是一种认命的悲哀。
唐青看着脚下卑微的小舞,眼中闪过一丝无趣。
这就是所谓的真爱。
在现实的重锤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起来吧。”
唐青越过她,向屋内走去。
“把脸擦干净。”
“我母亲喜欢干净的人。”
“你是她的侍女,不是来这里哭丧的。”
小舞身子一僵,随即连忙用力擦掉脸上的泪水。
“是……是。”
“奴婢这就去洗脸。”
唐青没有再看她一眼。
对于他来说,小舞不过是一只养在笼子里的兔子。
只要她能哄母亲开心,留着也无妨。
若是哪天母亲腻了,或者她有了异心。
那就杀了取骨。
仅此而已。
……
次日。
天斗城外,蓝银军大营。
旌旗蔽日,杀气冲天。
数万名身穿蓝银战甲的精锐士兵在校场上列阵操练。
喊杀声震耳欲聋。
唐青一身戎装,骑在高头大马上,目光审视着这支即将征伐昊天宗的大军。
在他身旁。
是一身太子服饰的雪清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