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
独孤博只来得及架起双臂。
轰——!
巨响震彻山谷。
碧磷蛇皇悲鸣一声,寸寸崩裂。
独孤博整个人如同一颗绿色的流星,被直接砸得倒飞出去,狠狠地撞在了后方的峭壁上。
鲜血狂喷。
这一刻。
昊天宗展现出了作为天下第一宗门的恐怖底蕴。
哪怕是封号斗罗做先锋,也只有被碾压的份。
旌旗蔽空,尘土飞扬。
数千名身着黑甲的精锐魂师,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盘踞在昊天宗所在的群山之外。
这支队伍寂静无声,却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队伍的最前方,一辆巨大的銮驾悬停在半空。
唐青慵懒地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着一只精致的玉杯。
在他身侧,是一身太子常服的“雪清河”。
而在銮驾下方的空地上,一道绿色的身影正单膝跪地。
独孤博捂着胸口,嘴角还挂着一丝未干的血迹。
他的气息有些紊乱,那原本整洁的绿袍此刻破破烂烂,显然是经历了一场惨败。
“主上。”
独孤博低着头,声音沙哑。
“老奴无能,折了锐气。”
“请主上责罚。”
他心中忐忑。
作为封号斗罗,首战即败,虽然对方人多势众,但这终究是丢了蓝银王府的脸面。
周围的将士们目光灼灼地看着这一幕。
唐青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手里那个晶莹剔透的玉杯。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雪清河在一旁看着,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她很好奇唐青会怎么处理这位刚刚投诚就吃了败仗的封号斗罗。
良久。
唐青随手将玉杯扔回桌案。
“起来吧。”
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独孤博身躯一颤,猛地抬头。
唐青目光投向远处那云雾缭绕的主峰。
“那六个老家伙练了一辈子的锤子,若是连你一个玩毒的都砸不死,昊天宗早就该灭了。”
“让你去,本就是为了看看他们的成色。”
“既然人都在,那就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了。”
独孤博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连忙叩首。
“谢主上不杀之恩!”
“老奴这就退下疗伤,待会儿定要多杀几个昊天宗的杂碎!”
唐青摆了摆手。
独孤博恭敬退下。
雪清河摇着折扇,目光扫过远处那几根横跨深渊的粗大铁索。
“那里就是入口。”
“易守难攻。”
“除非你会飞,否则只能从铁索上走过去。”
“但只要对面有几个强者守着,来多少人都是送死。”
唐青站起身,走到了銮驾的边缘。
他运足魂力,声音如同滚滚天雷,瞬间炸响在整个群山之间。
“唐昊!”
“老朋友来了,都不出来见一面吗?”
声浪滚滚,激荡着周围的云雾翻涌不休。
片刻之后。
对面的山峰之上,几道身影凭空出现。
为首的正是唐啸和几位长老。
唐昊站在一侧,只有一条手臂,但那股凶悍的气息却丝毫未减。
在他身边,是面容阴鸷的唐三。
隔着深渊,两方遥遥相望。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唐昊看着那个年轻的身影,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化作实质。
“唐青!”
“你毁我基业,伤我残躯,如今还敢带人送上门来?”
“当真以为我昊天宗是泥捏的?”
唐青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