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掌心中的蓝银皇藤蔓迅速蠕动、硬化,最终化作一柄泛着幽幽蓝光的利刃。
并不是为了杀人。
是为了诛心。
“刚才不是叫得很凶吗?”
唐青手腕一抖。
噗呲!
蓝银利刃毫无阻碍地扎进了唐昊的大腿。
并不是简单地刺入。
利刃在入肉的瞬间,表面生出了无数细小的倒刺,随后狠狠一搅。
“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整个昊天宗的废墟。
唐昊的身体猛地绷紧,那只独眼几乎要从眼眶里突出来,布满了红色的血丝。
这种痛苦,远比单纯的骨折要来得剧烈百倍。
那是直接作用于痛觉神经的折磨。
鲜血顺着伤口汩汩流出,瞬间染红了身下的泥土。
唐青面无表情地拔出利刃,带出一串血花。
然后是对准另一条大腿。
噗呲!
又是一刀。
“这一刀,是替你那些被你连累致死的宗门子弟捅的。”
唐昊疼得浑身抽搐,嘴里发出只有野兽濒死时才会有的荷荷声。
他想要反抗,想要挥动那柄修罗魔剑。
但唐青一只脚直接踩在了他的手腕上。
咔嚓。
腕骨粉碎。
“别急,还没完。”
唐青手中的利刃上移,这次对准了唐昊的肩膀。
噗!
利刃贯穿了肩胛骨,将其钉死在地面上。
“这一刀,是替那个为你献祭,最后却连种子都差点保不住的女人捅的。”
剧痛让唐昊的意识出现了一瞬间的模糊,但紧接着又被更加剧烈的疼痛强行唤醒。
他看着居高临下的唐青。
看着那双湛蓝色的眼睛。
模糊的视线中,这双眼睛似乎和记忆深处那个温柔的身影重叠在了一起。
但他又不确定。
因为这双眼睛里只有暴虐,只有戏谑,唯独没有那个人该有的温和。
恐惧。
真正的恐惧开始在唐昊心中蔓延。
不仅仅是因为身体上的残虐,更是源于灵魂深处的战栗。
这个年轻人太了解他了。
每一刀都避开了要害,却又能给他带来最大的痛苦。
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扎在他的心窝子上。
为什么?
为什么他会有这种感觉?
那种血脉相连的悸动,虽然微弱,但在这种生死存亡的时刻却变得格外清晰。
唐昊的身体颤抖得越来越厉害。
不仅仅是因为疼。
更是因为一个让他不敢去想,却又无法遏制的念头。
他张大着嘴巴,鲜血顺着嘴角流淌进脖子里,粘稠而温热。
终于。
他拼尽全身的力气,从喉咙深处挤出了一句嘶吼:
“唐青……你到底是谁?!”
“你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他问得撕心裂肺。
唐青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用一种看死人,或者说看小丑的眼神,静静地注视着脚下的男人。
与此同时。
数千里之外。
武魂城,教皇殿。
这座代表着大陆最高权力的殿堂内,气氛有些凝重。
比比东端坐在教皇宝座之上,手中握着那柄象征权力的权杖。
而在她下首不远处,一位身穿金色长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负手而立。
大供奉,千道流。
这两位武魂殿的最高掌权者,极其难得地聚在了一起。
“昊天宗被攻破了。”
比比东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根据探子回报,那个蓝银王唐青,凭一己之力破了昊天护山大阵。”
“不仅如此,他还单枪匹马杀穿了昊天宗,现在整个昊天宗恐怕已经名存实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