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昊再次喷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
唐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别急着晕过去。”
“有些话，不说清楚，你怎么能死得瞑目呢？”
周围的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废墟中央那残酷的一幕。
曾经威震大陆的昊天斗罗，此刻就像一条死狗一样被踩在脚下。
唐三死死地抓着独孤博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独孤博的肉里。
他的身体在剧烈颤抖。
理智告诉他，唐青是在侮辱他的父亲。
但他却无法反驳唐青刚才说的那些话。
因为逻辑太通顺了。
通顺到让人感到彻骨的寒冷。
唐青微微弯下腰，盯着唐昊那双已经开始涣散的眼睛。
“你还要装傻到什么时候？”
“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
“还是说，你真的认不出我是谁？”
唐昊大口喘息着，鲜血顺着眼角流下，模糊了视线。
他看着唐青。
那熟悉的眉眼。
那熟悉的蓝银草气息。
哪怕气质截然不同，哪怕充满了暴戾与杀意。
但在这一刻。
某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让他不得不去面对那个他一直不敢去想的答案。
“你……你……”
唐昊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你是……那个孩子？”
此话一出。
全场皆惊。
雪清河原本平静的面容瞬间出现了一丝裂痕。
独孤博更是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孩子？
什么孩子？
唐三脑中更是“嗡”的一声巨响，整个人如遭雷击。
那个孩子？
除了自己，父亲还有别的孩子？
唐青看着唐昊那震惊中带着恐惧的表情，嘴角扬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终于想起来了？”
“我还以为你贵人多忘事，早就把那个被你随手扔在荒郊野外的‘废物’给忘了呢。”
唐青脚下猛地用力。
唐昊发出一声惨叫，胸膛再次塌陷几分。
“没错。”
“我就是那个被你遗弃的‘野种’。”
“我就是那个，你觉得没有天赋，不配做你昊天斗罗儿子的唐青。”
这几句话，唐青说得很轻。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狠狠地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口。
唐三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哥哥？
真的是哥哥？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独生子。
从未有人告诉过他，他还有一个兄弟。
为什么？
为什么父亲从来没提过？
唐昊躺在地上，眼中的凶光慢慢变成了呆滞。
他看着唐青。
看着这个将他踩在脚下，将昊天宗毁于一旦的青年。
竟然是他的儿子？
是他当年亲手抛弃的那个孩子？
“不……不可能……”
唐昊喃喃自语，试图否认这个事实。
“那个孩子……明明没有魂力……”
“那是蓝银草……是废武魂……”
“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