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穿得不对,遭殃的可就是本小姐了!
时间在煎熬中流逝。
夕阳的余晖彻底散去,夜幕降临武魂城。
教皇殿内亮起了通明的灯火,将这庄严肃穆的大殿照得如同白昼。
但这份光明并没有驱散殿内的阴霾,反而将那尚未干涸的血迹映照得更加刺眼。
突然,殿外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很轻,很急。
伴随着一阵环佩叮当的脆响,一股淡淡的幽香随风飘入殿内。
跪在地上的众神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来了。
唐青嘴角微微上扬,目光直视着大殿入口。
那个方向,三道身影正缓缓走来。
为首的,正是武魂殿教皇,比比东。
只是此刻的她,哪里还有半点教皇的威严?
一身黑白相间的女仆装,紧紧包裹着她那丰腴成熟的身躯。
头上的教皇冠冕早已被摘下,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白色的蕾丝发带。
那原本象征着权力的权杖也不见了踪影,双手交叠在身前,姿态恭顺得像是一个真正的侍女。
而在她身后,千仞雪一脸的不情愿。
她身上的女仆装比比东的那套还要短上几分,每走一步,都需要极力克制才能不让裙摆飞起。
那张绝美的脸上写满了羞愤,金色的长发垂落在肩头,却遮不住那大片雪白的肌肤。
至于最后一位……
唐青的目光越过两人,落在了最后那个略显局促的身影上。
黑色的紧身皮衣,长长的兔耳,还有那包裹在黑丝下的修长双腿。
阿银低着头,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这种充满了暗示意味的装束,让她每走一步都觉得如芒在背。
但当她抬起头,看到坐在高位上的唐青时,眼中的羞耻瞬间化作了一汪春水。
“主人……”
这一声呼唤,百转千回,带着无尽的柔情与臣服。
唐青笑了。
笑得肆意张狂。
这才是他想要的庆功宴。
这就是神王陨落后的狂欢。
“都过来。”
唐青招了招手,像是在呼唤自己养的宠物。
“让我看看,这身衣服,合不合身。”
神界之中,血色漫天。
修罗神殿深处,一口巨大的血池正沸腾翻滚。
唐三盘腿坐在血池正中央的石柱上。
周身蓝金色的海神之光与暗红色的修罗血光疯狂交织。
两股截然不同的神力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额头上的海神三叉戟烙印和修罗魔剑烙印交替闪烁。
唐三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入下方的血水之中,砸出一圈圈涟漪。
不远处的岸边,一具由血水和神力凝聚了一大半的残躯正静静躺着。
那是唐昊。
唐三正在耗费自己的本源神力,试图为父亲重塑神躯。
这本是一件极其耗费心神的事情。
更何况唐三还要同时融合海神与修罗神两大神位。
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突然,唐三紧闭的双眼猛地跳动了两下。
精神海中,原本平静的蓝银皇本源突然剧烈震荡起来。
那代表着他母亲阿银的血脉力量,在此刻传递出了一种极其古怪的情绪。
顺从、讨好、甚至带着些许羞耻的愉悦。
这股情绪直接穿透了位面的阻隔,狠狠砸在唐三的灵魂最深处。
唐三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个极其荒诞的画面。
昏暗的大殿内。
一抹熟悉的蓝金色身影正卑微地跪伏在一个男人脚下。
身上穿着极其暴露且怪异的黑色紧身皮衣。
头上甚至还戴着一对可笑的兔耳朵。
那个身影抬起头,眼神中满是春水般的柔情。
那双红唇微微张开,喊出了一声娇滴滴的“主人”。
母亲?!
唐三心头猛地一震,浑身气血直冲脑门。
他的精神力瞬间失控。
原本勉强维持平衡的海神之力与修罗神力当场暴走。
蓝金色的光芒被狂暴的血色一口吞噬。
两股力量在经脉中疯狂对撞,直接炸开。
唐三猛地睁开眼睛。
一大口鲜血从嘴里喷涌而出。
猩红的血液在半空中化作血雾,纷纷扬扬地洒落在血池里。
激起一阵沸腾的血泡。
剧烈的疼痛撕裂着唐三的五脏六腑。
但他此刻根本顾不上身体上的痛楚。
脑海里全都是刚才那一闪而过的画面。
母亲怎么会穿成那个样子?
她怎么会向一个陌生的男人下跪,还叫别人主人?
不!
这绝不可能!
这一定是修炼急躁产生的幻觉心魔!
唐三双手死死按住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可他越是想要把那个画面赶出脑海。
那种强烈的背叛感就越是清晰,越是往骨头缝里钻。
他总觉得,自己的母亲阿银好像真的在某个遥远的地方,做着对不起他父亲的事情。
那种感觉太真实了。
真实到让唐三觉得,父亲唐昊的头顶上正悬着一片绿油油的光芒。
这抹绿光刺得他眼睛生疼,也刺破了他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道德防线。
“小三,你怎么了?”
岸边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刚刚凝聚出大半个身体的唐昊快步走了过来。
他的右臂和左腿还是半透明的血色晶体状态。
走起路来一瘸一拐。
但那张粗犷的脸上却写满了实打实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