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色的头发在风中剧烈地颤抖着。
巴蜀唐门。
偷学。
这两个词像两把重锤，狠狠地砸在唐三的脑神经上。
这是他心底最深的秘密。
是他两世为人最大的底牌。
除了他自己，全宇宙根本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晓。
“你……你怎么会知道……”
唐三的喉咙里发出漏风一样的沙哑声音。
他像看着真正的怪物一样看着唐青。
极度的惊恐让他的牙齿疯狂打颤。
唐青没有理会唐三的恐惧，继续一层一层地扒掉他最后的伪装。
“你前世不过是巴蜀唐门的一个外门弟子。”
“连进入内门的资格都没有。”
“结果你无视门规，偷偷潜入内室，把内门绝学偷看了个干净。”
“被唐门长老发现后，你无路可逃。”
“最后被逼得在鬼见愁跳了崖。”
唐青每说一句话，唐三的身体就狠狠地哆嗦一下。
“你运气好，带着记忆重生成了唐昊的儿子。”
“你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把前世偷来的功法据为己有。”
“你在这个世界开宗立派，还恬不知耻地以自己的姓氏命名。”
“一口一个唐门荣耀，一口一个唐门绝学。”
唐青看着唐三那张已经完全失去血色的脸。
忍不住冷笑出声。
“你把别人门派的功法偷过来。”
“自己建个宗门叫唐门。”
“你管这叫传承？”
“这在凡间，叫销赃。”
唐青的话像刀子一样，把唐三从小到大披在身上的遮羞布割得稀巴烂。
“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贼。”
“拿着赃物当传家宝，还四处向人炫耀。”
“这脸皮的厚度，确实比你那什么佛怒唐莲要硬得多。”
站在一旁的小舞听到这些话，先是愣了一下。
随后她爆发出更加肆无忌惮的大笑声。
小舞双手捧着肚子，笑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哈哈哈！”
“我还以为你这唐门传承是什么了不起的宝贝！”
“搞了半天，原来是个偷来的贼货！”
小舞指着唐三的鼻子，语气里满是快意。
“唐三啊唐三。”
“你天天说武魂殿是邪恶的，说别人是歪门邪道。”
“你把自己包装成绝对正义的化身。”
“结果你这正义使者，本身就是个见不得光的小偷！”
千仞雪眼中的鄙夷变得更加浓烈。
她看着地上的唐三，就像在看一堆发臭的垃圾。
“怪不得你行事总是那么下作。”
“表面上满嘴仁义道德，背地里净干些阴险暗算的勾当。”
“原来你的根子上就是个贼。”
“用着偷来的东西去标榜正义，真是让人恶心到了极点。”
被彻底扒光底裤的唐三。
此刻精神防线已经完全崩塌。
他引以为傲的世界观碎了一地。
原来在唐青面前，他根本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唐三趴在地上。
眼泪混合着鼻涕决堤般涌了出来。
极度的屈辱感撕扯着他的心脏。
但他依然不想死。
尊严、面子、高傲、神位。
这些东西在生命面前，全都变成了虚无的泡沫。
唐三不再为自己辩解。
他强忍着全身骨骼碎裂的剧痛。
用腰腹的力量猛地一挺，把上半身勉强撑了起来。
然后重重地把头砸向面前的碎玉地面。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唐三的额头直接砸在了一块锋利的玉石碎片上。
头皮瞬间被豁开一道大口子。
鲜红的血液一下子喷涌而出。
顺着他的鼻梁流进了嘴巴里。
但唐三根本不管这些。
他再次抬起头，又重重地砸了下去。
“我错了！”
“我就是个贼！”
“我就是个偷东西的卑鄙小人！”
唐三一边用头砸地，一边扯着嗓子大喊。
“砰！砰！砰！”
额头不断撞击地面的声音在废墟上回荡。
唐三的额头很快就变得血肉模糊。
皮肉翻卷开来，甚至露出了森白的骨头茬子。
鲜血染红了大片玉石废墟。
但他不仅没有停下，反而磕得更加卖力。
“求求大人别杀我！”
“暗器大人看不上，我在下界还有别的用处！”
唐三再次抛出自己仅剩的筹码。
“我在斗罗大陆建立了庞大的势力！”
“整个唐门都听我的号令！”
“史莱克学院的所有人都是我的手下！”
“海神岛的残余势力也只认我这一个主子！”
“还有昊天宗的人，他们全都会听从我的命令！”
唐三一边磕头一边大声承诺着。
“只要大人饶我一条狗命！”
“我立刻给下界降下神谕！”
“我让史莱克、唐门、海神岛和昊天宗所有人，全部跪在大人面前臣服！”
“我可以给大人当一条最忠心的狗！”
“大人让我咬谁，我就去咬谁！”
“哪怕大人让我亲手把他们全杀了，我也绝不眨一下眼睛！”
远处的修罗神王趴在泥土里。
把唐三这番毫无底线的求饶听得清清楚楚。
这位曾经执掌神界杀伐大权的神王，此刻气得浑身直哆嗦。
修罗神王死死咬着牙，牙齿在嘴里发出咯咯的摩擦声。
他气得胸口气血翻涌，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自己当初怎么就瞎了眼。
竟然把象征着极致杀戮的修罗神位，传给了这么一个软骨头。
遇到不可战胜的敌人，不仅不敢拼死一战。
反而为了活命，主动把自己的宗门、学院和追随者全部卖掉。
甚至主动提出要给人当狗去咬人。
这简直是把修罗神一脉的脸皮丢进粪坑里踩。
但修罗神王一动也不敢动。
他只能把脸紧紧贴在脏污的泥土里，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生怕自己发出的任何动静会引起唐青的注意。
另一边的生命女神和善良女神紧紧抱在一起。
两位女神把头转到了另一侧。
连看都不想多看唐三一眼。
曾经那个在神界高高在上、满嘴责任与大义的海神。
现在这副为了活命连底线都不要的丑陋嘴脸。
让她们感到极度的反胃和作呕。
唐青就这么静静地站在原地。
看着脚下不断磕头的唐三。
满地的鲜血散发着刺鼻的血腥味。
唐三的头皮已经被完全磨烂。
但他依然没有停下的意思。
唐青抬起右脚。
鞋底直接踩在了唐三那张血肉模糊的侧脸上。
把唐三刚刚抬起的头，重新踩回了地上的血水和泥土里。
唐三的磕头动作戛然而止。
唐青脚下微微用力。
鞋底在唐三的脸颊骨上无情地碾压着。
骨骼摩擦的声音清晰可闻。
“你想当我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