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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二章 糖雪靶心(1 / 1)

“可汗大点兵”后有些人看似沉寂,却在一个深夜通过跨洋联动,将一场看似批判海外现象的直播,化作精准射向萧歌的糖霜子弹——糖衣是公共议题,内核是私人复仇。

半个月过去了,“可汗大点兵”的硝烟在公众视野里似乎散去了。几个被点名的男艺人沉寂如石沉大海,陈在工作室那句“感谢发声,保护好自己”的声明后,也恢复了低调的剧组生活。圈内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平静,像暴风雨过后的低压,闷得人喘不过气。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另一种形态的开始。

柳绿坐在蒋思顿旗下最私密的一间视频会议室里,面前的三块屏幕分别显示着推特上一个名叫“怒海孤鹰”的账号主页、国内某大学社会学教授陈肃的直播预约页面,以及一份密密麻麻的数据分析报告。朱小姐站在她身后,手指轻点着报告中用红线圈出的部分。

“直接攻击艺人,风险高,公众疲劳感也上来了。”朱小姐的声音冷静得像手术刀,“但我们发现了一个更妙的‘痛点转换器’。很多人不是一直以‘有国际视野’、‘低调涵养’的形象吃红利吗?他留学经历虽然模糊,但一直是粉丝吹嘘的资本。那我们就把这个‘符号’搞臭。”

柳绿盯着“怒海孤鹰”账号上那些充满愤懑、真假混杂的“海外生活揭露”帖,嘴角弯起冰冷的弧度:“所以,我们不对准他,我们对准‘他所代表的那个虚妄泡泡’。”

三天后的晚上八点,陈肃的直播准时开始。标题冠冕堂皇:“当代文化观察:警惕‘光环效应’下的身份迷失”。他以学者姿态展开论述,但话题很快滑向“某些依赖海外背景进行华丽包装,实则内里空洞的精致利己模式”。他未提及任何具体名字,但描绘的特征——艺术背景、刻意模糊的经历、营造的精英感——在知情者耳中,如同精准的素描。

直播连线环节,海外账号“怒海孤鹰”接入。一个经过处理的声音,开始讲述一种“镀金囚徒”的困境:有些人沉迷于用国际经历装点门面,在两种文化间左右逢源,实则失去了立身的根本,成为资本与流量包装下的空心符号。叙述充满隐喻和暗示,并影射“娱乐圈正是这种空心符号的重灾区”。

“镀金囚徒”这个意象迅速传播。讨论从文化观察迅速变质,演变成对“真假精英”的站队与攻击。麦昆的名字被不断卷入这场由抽象议题引爆的烈火中。他早年几张海外旧照被翻出,每一道风景都被解读为原罪。

柳绿看着舆情数据,对朱小姐说:“看,这才叫打击。不必触碰他本人,只需将他象征的那种‘高级感’,变成一种人人可嘲讽的‘虚伪’。让他倚靠的基石,自己生出让人厌恶的蛛网。

三天后的晚上八点,陈肃教授的直播准时开始。标题堂而皇之:“当代社会思潮观察:警惕某些留学群体中的‘皈依者狂热’与身份迷失”。陈教授以学者姿态,引经据典,语气忧国忧民。但很快,话题被巧妙引向“个别利用家庭资源出国、实则毫无建树、反而对内鄙夷对外献媚的精致利己者”。他并未提及任何娱乐圈名字,但描述的特征——艺术背景、含糊的学历、营造的精英感——在有心人听来,像量身定做的标签。

直播进行到一半,连线环节开启。海外账号“怒海孤鹰”接入,画面是一个刻意调暗的房间,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开始“控诉”。他(或她)的描述极具画面感和情绪煽动力:将某些留学生群体描绘成“浸泡在糖雪里的松鼠”——表面光鲜甜蜜,内里阴暗营苟,在海外抱团取暖,回国则利用信息差营造优越感,实则“精神上早已跪下”。词汇尖锐,情绪激烈,并特意提到了“某些娱乐圈人士,不过是这种模式的变体与受益人”。

直播弹幕和随之而来的社交媒体讨论,很快从学术探讨滑向激烈的阵营对立和人身攻击。所有矛头,看似指向一个模糊的群体,但一股清晰的暗流,正将潮水引向那个以“优质留学背景”为隐形光环的Shirley。

更狠的是,直播末尾,“怒海孤鹰”仿佛不经意地“补充”了一句:“对了,听说国内有个很红的男星,当年在纽约,不就是靠着……呵呵,算了,不说名字,免得有人说我造谣。反正,糖雪再厚,也盖不住某些东西的本质。国内有些人,也别急着对号入座。”

此地无银三百两。

柳绿看着屏幕上的关联词条热度飙升,终于露出了“可汗大点兵”后第一个真切的笑容。她对朱小姐说:“看,这才叫打击。不告他,不骂他,只是轻轻把他倚靠的那面墙,涂上一层让人恶心的糖雪。让他自己,和所有人,都觉得他脏。”

风暴在公共领域肆虐时,Shirley正在她的工作室里,面前是同步录制的直播画面和实时舆情图谱。记者林翀在一旁,脸色铁青。

“太恶毒了。”他咬着牙,“他们把水搅浑,把私人恩怨裹挟进社会议题,现在谁为他们说话,谁就会被扣上‘替雪松鼠洗地’的帽子。这比直接黑他高级十倍,也脏十倍。”

Shirley没有立刻说话,她的目光牢牢锁在舆情图谱上几个异常活跃的、带动节奏的节点账号上,手指快速敲击键盘,进行溯源追踪。几分钟后,她调出一份关联图。

“看这里,”她指着几个看似毫无关联的节点,“这个带‘留学无用’节奏的营销号,上个月刚接过一个国产手机品牌的推广,而那个品牌的营销代理公司,是朱小姐参股企业控股的。这个拼命把话题往‘娱乐圈都烂’方向引的所谓‘独立评论人’,他的直播打赏榜前三位,有两个电子钱包地址和之前‘可汗大点兵’水军的某个结算池地址有小额重叠。”

她将图表放大,一个若隐若现的网络浮现出来。“柳绿,或者说她背后的资本,没有直接出手。他们通过三层以上的代理,资助和推动了这场‘社会议题’的发酵。那个‘怒海孤鹰’,大概率是收钱办事的枪手,陈肃教授……要么是理念巧合被利用,要么是学术野心驱使,甘当刀锋。”

“我们怎么破局?”林翀问,“现在证据都是间接的,公布出去也没人信,反而会说你阴谋论。”

“不破这个局。”Shirley关掉图表,眼神清冽,“他们想让别人沾上一身洗不掉的糖雪。我们偏不按他们的剧本走。他们要的是肖歌在公众眼里‘变脏’,那我们就做一件事——让真正‘脏’的人,在关键时刻,自己把糖雪舔干净,暴露底下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