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薛和沾如此仙人之姿,偏偏手中拿着一个掉渣的酥饼,显出几分傻气。
果儿忍不住笑出了声,上前轻拍他的手:“怎的不吃?看着我傻笑作甚?”
说着又去端详那饼:“可是这饼不甜?阿昉说你最喜甜食,我听崔县尉说这饼甜才拿的……”
果儿反复端详着那饼,微微蹙着眉,似是十分认真地在思索这饼到底是什么味道。
薛和沾不由回忆起她以往面对食物时淡漠的态度,这好像是他头一次,在果儿的脸上看见对食物滋味的好奇。
但却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他。
这念头让薛和沾心底涌上一股暖流,周身似乎都被这暖意沁润融化,眼神却始终追随着果儿,半晌,他忽地俯身下来。
果儿看着他猛然凑近的脸,整个人怔在当场。她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觉面颊上传来微凉温软的触感,转瞬即逝。
竟是薛和沾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你!”
果儿惊慌之下,手中的茶水险些洒了出去,瞪圆了眼睛看向薛和沾:“你做什么?”
薛和沾被果儿这一问,仿佛才神魂归位,意识到自己方才做了什么,一张脸陡然红得像是煮熟了的虾子,心中慌乱懊恼不已,面上依旧强作镇定,却不敢再看果儿一眼,忙低头咬了一口饼,含糊道:“是甜饼。”
果儿被他这做贼心虚的模样气笑,眯起眼睛又看他一眼,忽地恶向胆边生,一把扯过薛和沾的衣领,在他脸上用力亲了一口。
“吧唧”响亮的一声,薛和沾得眼睛瞪到了此生最大的程度,一口饼噎在喉咙里,上下不得,只觉得自己半边脸如火烧般滚烫。
“我且不能让你占了便宜去!”
果儿扔下这句话,将那碗茶水塞进薛和沾手中,哼了一声,转身大跨步走了。
若不是她走路时同手同脚,薛和沾当真就信了她全然不紧张不害羞。
“少卿,已准备妥了。可要现在去询问那二人?”
石破天的声音将薛和沾从方才的旖旎心思中拉了回来,他轻咳了一声,喝了口茶水才定神道:“那梅香的嫂子应当是不知情的,便只问那许嬷嬷吧。”
他说完,几口啃了手中的饼,石破天在旁疑惑地打量薛和沾,忽地伸手去摸薛和沾的额头。
薛和沾警惕地避开了石破天的手,后退半步:“你做什么?”
石破天一脸担忧:“少卿你可是操劳过度发了高热?怎么脸红成这样?属下去找抱鸡娘子给您看看吧?”
薛和沾险些让口中的饼噎住,伸着脖子咳了半晌,又灌了一口水,还没能说出解释的话,却让石破天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测。
“少卿,你这绝对是染了风寒了,咳嗽成这样,脸都烧红了。我这就去请抱鸡娘子。”
石破天说着,转身就要走,薛和沾刚要拦住他,忽听果儿的声音响起:“为何寻抱鸡娘子?谁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