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台普斯中心，2015年5月23日，西决G3下半场开赛前
更衣室里弥漫着能量胶、汗水和镇痛喷雾混合的复杂气味。陆鸣坐在最角落的椅子上，两条腿被厚实的冰袋包裹，膝盖上方还贴着肌效贴。队医刚刚完成第二轮紧急处理，试图缓解那已经降至 29% 的恐怖体力消耗带来的肌肉灼痛和乳酸堆积。
智能护腕的红色警告虽已摘下，但身体的反馈比任何数据都真实：每一次心跳都沉重地撞击着胸腔，视野边缘的黑点如同不祥的幽灵，随着呼吸忽大忽小。他的球衣在第一节就湿透了，此刻换上的新球衣后背也已被冷汗浸出深色痕迹。
“还有半场。”德安东尼的声音在更衣室里回荡，刻意放得平缓，试图压制住队员们因两位数领先而可能产生的松懈，“11分，在斯蒂芬·库里和克莱·汤普森面前，什么都不是。他们只需要两分钟，就能用三分雨抹平。我们上半场做对了很多事，但还不够。我们需要在下半场开始的前五分钟，打出我们的东西，巩固优势，甚至扩大它。然后，我们才能谈控制节奏。”
科比坐在陆鸣旁边，他撕开一包新的能量胶，塞进陆鸣手里：“吃了。下半场我不主攻，我的膝盖撑不住高强度对抗了。你需要更多球权，也需要……更聪明。”
陆鸣点头，将能量胶挤进嘴里，甜腻黏稠的质感划过喉咙。他当然明白“更聪明”的意思。以他现在的体力，已经无法支撑上半场那种全攻全守、内外兼顾的超负荷模式。他必须做出选择。
系统界面在虚弱的精神中勉强浮现，不再有华丽的提示，只剩下简洁的核心信息：
“体力：29%（极度危险）”
““历史级全能战士”称号效果：全属性+10%（部分抵消疲劳衰减）”
““超远射程”高级：生效中”
““天帝之眼”可用时间：0秒（已耗尽）”
“建议：极端情况下，可尝试激活“ZONE”模式（将彻底透支，赛后需长时间恢复）”
陆鸣关闭了界面。还没到绝境，他想。
“教练，”他开口，声音因疲惫而沙哑，“下半场开局，我需要德怀特（霍华德）和保罗（加索尔）同时在场。”
德安东尼看向他：“双塔？那我们的外线轮转速度……”
“我们不打快了。”陆鸣打断道，“我们打慢，打高，打内线。用高度和篮板压制他们的五小。让他们提速，但我们在内线建立堡垒。我守禁区，你们四个尽量扩防干扰三分，放中距离。他们投中距离，我认了。”
这是赌博。赌勇士的中距离在高压下不会一直准，赌湖人的双塔篮板优势能转化为二次进攻和压节奏的资本。
德安东尼看向助理教练，又看向科比。科比沉思几秒，点头：“可以一试。但陆，你的体力……”
“够守禁区。”陆鸣说，眼神平静，“进攻端，我减少持球，多在肘区策应。德怀特和保罗在深位要球强打，吸引包夹后分外线，或者给我做墙，我找空切机会。”
战术布置完毕。当陆鸣拆掉冰袋，重新绑紧鞋带站起身时，双腿的颤抖依然明显。但他走到更衣室中央，目光扫过每一位队友。
“11分优势，是我们上半场拼出来的。”他的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更衣室所有的杂音，“下半场，勇士会反扑，会疯狂。他们会投进很多不可思议的球，库里会继续他的表演。这很正常。我们要做的，不是阻止他们每一个球，而是比他们更坚韧，更聪明，更……想要赢下这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