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鸣依然没有动。
库里笑了。
他直接起跳，在logo处出手。
陆鸣扑上去，他的臂展足够覆盖这个距离——
但库里的弧度太高了。
球从陆鸣的指尖上方掠过，划出一道几乎垂直的弧线。
全场两万人屏住呼吸。
球在空中飞行了整整两秒。
然后——
“唰！”
71-44
库里个人第33分，第10记三分。
NBA半场三分纪录。
原纪录是9个，由迈克尔·里德和德隆·威廉姆斯共同保持。
现在，它属于斯蒂芬·库里。
斯台普斯中心陷入死寂。
然后，有人开始鼓掌。
不是湖人球迷的掌声，是篮球迷的掌声——献给伟大的掌声。
库里站在原地，保持着出手后的姿势。
他的脸上没有笑容，只有一种专注到极致的平静。
陆鸣走过来。
“斯蒂芬，”他说，“你他妈是人吗？”
库里看着他，终于笑了。
“不知道。”他说，“但今晚，篮筐像海洋。”
---
半场结束，74-48
勇士领先26分。
库里半场33分，10记三分——NBA历史纪录。
杜兰特16分，4篮板，3助攻。
汤普森12分，3记三分。
格林6分，7篮板，6助攻。
完美的半场。
完美的死亡五小。
斯台普斯中心的球迷开始退场——不是不忠，是不忍。
湖人更衣室里，一片死寂。
霍华德用毛巾盖住脸，加索尔低头看着地板，安东尼靠在更衣柜上闭着眼睛。尼克·杨难得没有说唱，只是看着天花板。
陆鸣坐在角落里，看着技术统计。
10记三分。
半场。
他打了18年篮球，从没见过这种表演。
更衣室的门被推开。
科比走进来。
他的右腿上敷着冰袋，走路一瘸一拐，但他的眼神很平静。
所有人看着他。
科比走到更衣室中央，停下。
“都抬起头。”他说。
没有人动。
“我说，都抬起头。”
霍华德拿下毛巾，加索尔抬起头，安东尼睁开眼睛。
科比看着他们。
“26分。”他说，“很多吗？”
没有人回答。
“2010年总决赛，我们对凯尔特人，第四节一度落后18分。”科比说，“然后我们赢了。”
他停顿了一下。
“2008年奥运会，我们对西班牙，最后两分钟落后5分。然后我们赢了。”
他看着每个人。
“26分，还有一整节。你们在怕什么？”
陆鸣站起来。
“老头说得对。”他说，“还有一整节。”
他看着比分。
74-48。
26分。
但他突然想起2006年1月22日，那个叫科比的男人，在第三节结束后，落后18分。
然后他得了55分。
全场81分。
“斯蒂芬有日天模式。”陆鸣说，“我们有科比模式。”
科比笑了。
“那就打开它。”
---
中场休息，勇士更衣室
科尔教练看着他的球员们，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
“完美。”他说，“你们打得完美。”
库里靠在椅子上，喝着佳得乐。他的眼神很平静，但胸口在剧烈起伏——10记三分，33分，半场全勤，他的体力也快见底了。
杜兰特走过来，坐在他旁边。
“斯蒂芬，”杜兰特说，“你还好吗？”
库里点头。
“还好。”
“下半场还能打吗？”
库里想了想。
“能。”他说，“但需要你们。”
杜兰特笑了。
“交给我们。”
格林在旁边怒吼：“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老大！让他们知道时代变了！”
汤普森依然沉默，但他的眼神里有一丝光。
那是猎手看到猎物时的光。
---
下半场即将开始，球员通道
陆鸣和科比并肩走向球场。
“老头，”陆鸣说，“你的膝盖……”
“别管膝盖。”科比打断他，“管好库里。”
陆鸣点头。
“我知道。”
科比停下脚步，看着他。
“小子，”他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能在38岁还能打吗？”
陆鸣摇头。
“因为我不认命。”科比说，“26分算什么？10记三分算什么？比赛还没结束，我们还没输。”
他看着陆鸣的眼睛。
“你要记住——真正的伟大，不是在顺境中赢球。是在绝境中，还能站起来。”
陆鸣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点头。
“我记住了。”
两人走进球场。
灯光打在他们身上。
74-48，26分分差，还有24分钟。
但他们的眼神里，没有恐惧。
只有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