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华德笑了，眼泪流下来。
加索尔走过来，站在科比面前。
“保罗，”科比说，“你也要谢我？”
加索尔推了推眼镜，优雅地笑了。
“不。”他说，“我只是想说，能和你一起打球，是我的荣幸。”
科比看着他。
八年了。从2008年加索尔来到湖人，到现在。他们一起拿了八个冠军，一起经历了无数场比赛。
“保罗，”科比说，“你也是我的荣幸。”
两人拥抱。
安东尼走过来，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
科比握住。
“卡梅隆，”科比说，“谢谢你。”
安东尼摇头。
“谢什么？”他说，“是我谢谢你。谢谢你让我在最后一年，还能打这样的比赛。”
科比笑了。
“还有更难的。”他说，“勇士还没死。”
安东尼点头。
“我知道。”他说，“所以我会继续拼。”
---
凌晨一点，更衣室只剩下两个人
科比坐在角落，右腿上敷着冰袋。
陆鸣坐在他旁边，手里攥着那张技术统计——47分21篮板13助攻。
他已经看了十几遍了。
但他还想再看一遍。
“小子，”科比说，“还不走？”
陆鸣摇头。
“再看一会儿。”
科比笑了。
“有什么好看的？”
陆鸣看着他。
“47分。”他说，“21个篮板。13个助攻。”
科比点头。
“嗯。”
“季后赛第一次有人打出这种数据。”
“嗯。”
“你他妈没什么想说的？”
科比想了想。
“有。”他说，“你饿了没？”
陆鸣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饿了。”
“走，吃饭。”
---
凌晨两点，洛杉矶一家24小时营业的 der
这是一家老式的美式餐厅，红色的皮座椅，白色的瓷砖地板，吧台上摆着老式的点唱机。
科比和陆鸣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两份牛排，两份薯条，两杯奶昔。
陆鸣看着面前的奶昔，笑了。
“老头，”他说，“你喝奶昔？”
科比瞪了他一眼。
“不行吗？”
“你可是科比·布莱恩特。”陆鸣说，“曼巴。黑曼巴。杀手。你喝奶昔？”
科比喝了一口奶昔。
“曼巴也喝奶昔。”他说。
两人沉默了几秒，然后同时笑了。
餐厅里的其他客人，有的认出了他们，但没有人上来打扰。只是远远地看着，用手机拍照，然后继续吃自己的饭。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走过来，站在他们桌前。
“科比，”他说，“我能要个签名吗？”
科比抬头看着他。
老人手里拿着一张泛黄的照片——1996年，科比新秀赛季的第一场比赛。
“这是我第一次看你打球。”老人说，“20年了。”
科比接过照片，看着上面的自己。
18岁，爆炸头，青涩的笑容。
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签上自己的名字。
“谢谢您。”他说。
老人的眼眶红了。
“谢谢你，科比。”他说，“谢谢你陪我变老。”
他转身离开。
陆鸣看着他的背影。
“老头，”陆鸣说，“20年了。”
科比点头。
“嗯。”
“你后悔过吗？”
科比看着他。
“后悔什么？”
“后悔打篮球。”陆鸣说，“后悔付出这么多。”
科比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不后悔。”他说，“从来没有。”
他看着窗外的夜色。
“1996年，我18岁，什么都不懂。只知道打球。2000年，我22岁，第一次拿冠军，以为这就是全部。2006年，我28岁，拿81分，以为这就是极限。2013年，我35岁，跟腱断了，以为这就是终点。”
他转过头，看着陆鸣。
“2016年，我38岁，坐在这里，和你吃牛排喝奶昔。2-1领先勇士，还有机会拿第九冠。”
他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