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银冲冰帝微微一笑，什么都没说。
就是这个笑容最气人。
叶玄明收回心神，睁开眼。
房间里很安静，窗外隐约能听到驿站院子里七宝琉璃宗弟子巡逻的脚步声。
他低头看了看手背。
左手的毁灭雷霆印记和右手的生命之树印记都还在，但颜色比之前深了几分。
亲和度95%。
距离满值，只差最后的5%。
第九考。
最后一考。
他抬起右手，创生蓝银皇的一缕藤蔓从指尖冒出来，淡金色的草茎在烛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点，蓝色和紫色的纹路慢慢流转。
好看。
真好看。
叶玄明心念一动，魂力在丹田内逆转了一个周天。
原本融为一体的淡金色藤蔓，突然从根部分叉。
淡金色的光芒向两边褪去，一左一右，瞬间化作了蓝金色的生命蓝银草和紫金色的暗黑蓝银草。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在房间里铺开，一边春暖花开，一边寸草不生。
“还能分得开？”
精神之海里，冰帝拔高了音调。
叶玄明双拳一握，两株蓝银草化作光点消散。
接着双手一合，淡金色的创生蓝银皇再次从掌心破出。
合则生创生，分则化生死。
完全没有滞涩，连那零点几息的切换时间都被抹平了。
“少见多怪。”
雪帝坐在精神之海的冰床上，手里抛着一团雪球。
“他现在连生命和毁灭的神力都能随便搓，分个武魂算什么难事。”
冰帝被噎了一下，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阿银。
阿银正低着头，看着自己裙摆上的变化。
原本纯蓝金的裙装，现在底色变成了淡金色，领口和袖口点缀着蓝紫交织的流苏。
美丽的容颜在精神之海的微光下显得温婉神秘。
而且她的身躯看起来比以前凝实了许多，裙子紧贴着饱满的身段，线条分明。
冰帝凑过去捏了捏阿银的胳膊。
“你这实体化，感觉跟真肉体也没区别了啊。”
阿银轻笑了一声。
“只是能量更稳固了，离真正的肉身还差很远。”
话音刚落，叶玄明感到掌心一阵滚烫。
叶玄明低下头。
左手背上的紫黑雷霆，右手背上的翠绿树纹，毫无预兆地同时亮了起来。
两股神力顺着他的手臂一路向上，在眉心处交汇撞击。
叶玄明闭上眼。
没有地动山摇的威压，也没有庞大的能量灌体。
两行简单平实的文字，在脑海中缓缓铺开。
【生命九考?第九考：轮回心境。】
【考核内容：进入轮回幻境，历经七情之劫——喜、怒、哀、惧、爱、恶、欲。每一劫皆以你此生最深刻的记忆为引，幻境中一切感知与真实无异。唯有以本心破境，方可通关。若心境崩溃，神魂俱灭。】
【毁灭九考?第九考：轮回心境。】
【考核内容：同上。生命与毁灭，同源同考，同生同灭。】
【注：此考无时限。可自行选择开启时机。一旦开启，不可中断。】
最后一行字停留了三息，然后所有文字一起碎裂，化作星点消散。
叶玄明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