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戮使者愣了一下,随即移开目光:
“使者。或者……你可以像之前那样,叫我夜鸢。”
“少来这套。”
凌风伸手,挑起她的一缕发丝在手指上绕圈圈,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代号。在这屋里,咱们就别整那套虚的。你以前叫什么?总不能从娘胎里出来就叫杀戮使者吧?”
杀戮使者沉默了。
她低着头,看着碗里倒映出的自己那双有些迷茫的眼睛。
名字?
那个词离她太遥远了。
远到她都快忘了自己曾经也是个有名字、有过去的人。
“在这杀戮之都,名字是最没用的东西。”
她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知道了又能怎样?最后变成一捧黄土,或者一杯血腥玛丽,谁会在乎你叫阿猫还是阿狗?”
“我在乎啊。”
凌风回答得理所当然,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既然是我的人,哪怕是个丫鬟,那也得有个像样的称呼。不然带出去多没面子?”
“你的人……”
杀戮使者咬了咬嘴唇,这三个字听起来有些刺耳,却又莫名地让她心里某种坚硬的东西松动了一块。
良久。
杀戮使者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抬起头,那双眸子里闪烁着一种复杂的光芒。
“冷鸢。”
冷鸢低垂着眼帘,声音轻得像是一根掉落的羽毛,若不是屋内足够安静,这两个字恐怕还没落地就被黑暗吞噬了。
凌风挑了挑眉,手中的酒杯停在半空:
“冷鸢?好名字。
在这满是血腥味儿的地方,倒是难得有一股子清冷气。
怎么,这名字是有什么说法,还是随口起的?”
冷鸢没有立刻回答。
她盯着面前那碗早已不再冒热气的汤,双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过了好半晌,她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死气沉沉:
“我是西尔维斯王国人。八年前,如果你去过那个地方,应该听过我的名字。”
“西尔维斯?”
凌风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滚落,带起一阵灼烧感,
“那个出了名的奴隶贩卖中心?听说那里的贵族,比这儿的堕落者也干净不到哪去。”
“比这儿更脏。”
冷鸢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总是顺从的眸子里,此刻竟然迸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恨意,
“在这里,杀人是为了活命。而在那里,毁掉一个人,只是为了取乐。”
凌风没打断她,只是把玩着酒杯,示意她继续。
冷鸢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强行压制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声音却止不住地发颤:
“那时候,我家虽然算不上大富大贵,但也算是小康之家。父亲是个魂尊,开了一家药铺,日子过得安稳。”
“直到那天……”
她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刺破了皮肤,渗出一丝鲜红,
“巴克公爵的小儿子,那个出了名的纨绔,在大街上看见了我。就因为我没接他递过来的一朵花,没答应跟他去那该死的庄园。”
凌风嗤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