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半年,外面怎么样?”
凌风靠在床头,比比东亲自给他身后垫了个软枕,动作自然得像是个伺候丈夫的小媳妇。
听到这话,屋子里的空气明显滞了一下。
千仞雪原本坐在窗边的椅子上,金色的长发随意披散,淡金色的宫装长裙衬得她贵气逼人。
听到凌风发问,她身子微微一僵,随后站起身,理了理裙摆。
“既然你醒了,死不了,那我就回天斗城了。”
千仞雪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太多情绪,
“消失了半年,那边积压的公务要是再不处理,雪夜大帝怕是要起疑心。”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脚步快得像是后面有魂兽在追。
凌风眉头一挑。
不对劲。
这两人之间的气氛,古怪得很。
以前比比东和千仞雪见面,那是针尖对麦芒。
现在倒好,虽然还是不说话,但那种剑拔弩张的杀气没了,转而是一个莫名尴尬。
一种哪怕不用精神力探测,都能让人脚趾扣地的尴尬。
凌风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心里大概有了谱。
这隔阂还在,但这处理不掉的隔阂,根源好像变成了自己。
比比东见千仞雪要走,端着药碗的手顿了顿。
她看着那个倔强的背影,心里叹了口气。
这是什么该死的孽缘?
“站住。”
比比东放下药碗,瓷碗磕在桌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千仞雪脚步停在门口,没回头:“教皇冕下还有何吩咐?”
“这半年,你往教皇殿跑了不下五十趟。每次来都在这密室门口守着,有时候一站就是一整夜。”
比比东语气淡淡的,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现在人醒了,你连句话都不说就要走?雪儿,你也是担心他的。”
千仞雪背影猛地一颤,像是被戳破了心事的小猫,炸毛了。
“谁担心这混蛋了!我那是……那是……”
凌风靠在床上,看到有些语无伦次的千仞雪,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胡列娜坐在床边,看看老师,又看看门口的千仞雪,那一双狐狸眼骨碌碌直转。
作为武魂殿的圣女,又是比比东的亲传弟子,她太清楚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了。
这修罗场,不是她们这些“小辈”能掺和的。
“咳咳。”
胡列娜清了清嗓子,站起身,顺手拉了一把还傻愣着要给凌风削水果的叶泠泠。
“那个……师弟刚醒,还需要静养。老师和……雪儿姐肯定有重要的话要跟他说。”
胡列娜一边说着,一边极其隐晦地给另外几人使眼色。
独孤雁虽然脾气爆,但脑子不笨,立马把手里剥了一半的橘子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对对对,我突然想起来,爷爷还在外面等着呢,我得去报个平安。”
朱竹清没说话,起身整理了一下紧身皮衣,长腿一迈就往外走,顺手还拎起了缩在角落里的冷鸢。
冷鸢一脸懵:“哎?我的汤还没端……”
“端什么端,走了!”独孤雁一把拽过她。
几人鱼贯而出,动作整齐划一,训练有素。
就在房门即将关上的瞬间,胡列娜探进半个脑袋,冲着凌风挤了挤眼,做口型说道:
“师弟,保重啊,师姐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咔哒。”
厚重的房门合上,将所有的喧嚣都隔绝在外。
门外走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