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然依旧面无表情，仿佛眼前这足以吓瘫任何超阶法师的恐怖阵容，不过是寻常风景。
卢欢忽然眉头紧皱，作为一名身经百战的禁卫首席，他敏锐的战斗直觉让他将目光警惕地转向，牢牢锁定在了山峰之尸肩头那位宫装女子——九幽后身上！
一股不可抵抗、极度危险的反馈感触，如同冰水般瞬间涌遍他的全身！
按常理说，九幽后作为灵体亡君，其直接威胁不可能比山峰之尸这种物理破坏力登峰造极的至尊君主还大才对！
但卢欢深信，这种在无数次生死战场上救过他性命的心灵警示，绝不会错！
也就是说......这位最为神秘莫测的亡君九幽后，恐怕已经有所突破，达到了一个更加可怕、难以揣度的层次！
韩寂和耀庭显然也立刻发现了这一点。
韩寂死死盯着九幽后那凝实得与‘活人无异’的躯体，声音干涩，缓缓开口：
“她......她好像......拥有了实体？这怎么可能？！此前大战我还与九幽后交过手，九幽后......应该是纯粹的灵魂体才对！”
直到这时，一直沉默的陆然，终于再次开口了。
他说出了一句，让韩寂、卢欢、耀庭三人瞠目结舌，只觉得世界观都要彻底崩塌的话：
“三位，实不相瞒。”
陆然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千钧，敲打在三人紧绷的心弦上。
“我，就是古老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肃立的八大亡君，以及更远方那死寂而忠诚的亡灵国度。
“八大亡君，乃至整个亡灵帝国，皆臣服于我。”
“他们......尊称我为—‘王’。”
就在韩寂、卢欢、耀庭三人被眼前这八方亡君压城、帝王亲临的恐怖景象震撼得目瞪口呆，大脑几乎停止运转之际。
九幽后忽然发出一声轻笑。
那笑声空灵悦耳，却带着一种属于亡灵的幽冷，在这高空上显得格外清晰。
只见她曼妙的身影从山峰之尸那如同山岳般的肩头上轻轻一踩，仿佛只是踏过一片落叶。
下一瞬，她的身影便如同鬼魅般，瞬移到了陆然的面前。
然而，她的身位，却刻意比陆然低了半截，以一种无比恭敬的姿态，朝着陆然欠身行礼，声音婉转却充满了臣服：
“王，按您的吩咐，我将大家伙他们都带来了。”
陆然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并未应声。
空气中，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寂静。
唯有韩寂、卢欢与耀庭三人，喉咙里不断发出轻微而压抑的吞咽口水声，在这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他们的大脑，此刻正被一个惊涛骇浪般的念头反复冲击、碾碎、重塑。
陆然……他真的……是古老王？！
古老王……不是早已在漫长的岁月中沉眠了吗？！
不！
韩寂猛然回想起，古都浩劫结束之后，他曾怀着敬畏与感激，询问过陆然在煞渊之中的经历。
当时，陆然只是给了他一个模棱两可、意味深长的回答。
那时大战刚刚落幕，百废待兴，韩寂等人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陆然的感激之中，并未对那个回答刨根问底。
毕竟，他们早已从一同跳入煞渊的穆宁雪和莫凡口中，得知了进入煞渊后的大致经过。
但他们从未想过，也不敢去想，最后从煞渊中安然走出的陆然，其身份，有可能就是古老王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