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他交易的一颗棋子吗?
她不敢置信:“父亲,我若嫁给了衍哥哥,还能用什么身份成为太子妃?就算杀了衍哥哥,可太子会让一个人妇为正妃吗?他不怕天下人耻笑他?父亲不怕天下人的唾沫淹死女儿吗?”
崔相冷冷道:“地位、权势才是最重要的,当你成为皇后,谁敢轻视你?”
说罢站起来,“你好好想想,若你不愿意,我们也会让人嫁给纪衍。”
他抬脚迈过门槛,听到背后崔月吟凄厉尖叫,“父亲,这是你与太康郡主的谋划吗?”
崔相猛地回头,脸色铁青。
“休得胡言。”
崔月吟看他这幅态度,还有什么不明白来的。
气得哭喊:“太康郡主视纪府为眼中钉,她要利用您和女儿为她报仇,您不要被她再迷惑了!她就是个疯子!强抢人家夫君,嚣张跋扈大半辈子,现在她什么都不是了,就死死拽着您。您怎么能因为她,不顾亲生女儿的死活啊!”
崔相大怒:“不准你这么说她!她是你的……”
话没说完,忽然停住,忍了忍:“你若不愿,我自有人送给纪衍。”
说罢,拂袖而去。
崔月吟哭着坐在地上。
崔相去了崔陈氏屋里。
崔陈氏大喜,忙殷勤地端茶倒水。
“听闻纪夫人心悸之症治好了,明日你带着月吟去探望。”
崔陈氏一愣,“老爷来就是和我说这事?”
“重要的是向纪夫人提亲。”
崔陈氏声调骤然拔高:“提亲?谁啊?”
“月吟啊,你觉得崔府还有谁能嫁给纪衍?此事,必须成功。”
崔相说完,起身就走。
崔陈氏气得不行。
她与纪夫人都闹成那样了,还怎么有脸去纪府啊?
她赶紧追了出去,“老爷,太傅并不喜欢月吟啊。这亲事怎么谈啊?”
崔相停住脚,冷冷看着她:“这等小事都做不好,崔夫人你也不用当了。”
崔陈氏惊呆了,看着远去的崔相,心肝一阵阵发寒。
崔相说话一向说一不二,若她办不成此事,他还真敢休她啊。
翌日。
崔陈氏就带着一大堆珍贵补品,与崔月吟去了纪府。
崔月吟完全变了一人,一路上沉默不语,阴沉着一张脸。
崔陈氏一向与崔月吟说不上两句话,一来当家主母做得窝囊,二来自己的宝贝女儿又被她逼着下嫁,她对崔月吟完全没有了丝毫继母女的感情了。
崔陈氏也冷着脸,“你父亲昨天交代了,若是今日这亲事谈不成,我们都不用回去了。最好的结果就是,你父亲把你嫁给定国公,他也手握兵权,恰好,他的原配死了好几年了,你嫁过去就是国公夫人呢。”
崔月吟懒得理她,更没有心情和她啰嗦斗嘴。
昨晚一夜未眠,她已经想通了。
赵言歌成为太子妃,不是谁能决定的,而是整个拥护皇后正统的一群朝臣商议的结果。
太子拥有安国公强大的兵权支持,地位更加无人能撼动。
而她一直以未来太子妃身份自居,如今就成了最惨的人。
想要东山再起,唯有嫁给纪衍。
不管她能凭借自己的魅力让纪衍爱上她,听她的话,还是说听父亲的话杀了纪衍,这都是她眼下唯一的路。
两人见到纪夫人,正好纪衍也在。
崔月吟看到纪衍心里一酸,眼圈就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