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贵女兴奋地捧着花灯准备下到水边,还频频遥望岸边的那位俊逸的裴大人。
苏棠欢端着花灯,没有动,不想凑热闹。
崔月吟也捧着一盏灯,站在她身边,视线落在苏棠欢手中的灯,“你这灯是哪家做的?我怎么看不出手艺出自哪家?”
她抬了抬手中的灯:“我这盏是宫制,是贤妃娘娘赏的。”
苏棠欢笑笑:“我是自己做的,敬我爹娘。”
崔月吟语噎。
待挤在水边的贵女们放完灯,崔月吟伸手拉住苏棠欢,“走吧,我们俩去。”
崔月吟定恨她入骨,现在这般热情,还能有好事?
事出反常必有妖。
苏棠欢回头,萧玄昌已经站在她身后,见她回头,笑眯眯道:“不用怕,有我呢。”
苏棠欢抿嘴一笑,“那是自然。”
随后扬声:“玉芝你们都不用过来,我一会就好。”
崔月吟的脸上浮现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两人肩并肩的走下楼梯,靠近水面,缓缓蹲下。
崔月吟率先将花灯放进水里,被冰冷的水刺激到一个激灵,猛地缩手,赶紧将手塞进衣袖里。
“你放吧。”
苏棠欢点头,一手抓住栏杆,稳住身子,另一只手将花灯缓缓放进水中,用手指轻轻抚弄水面,将花灯推开。
崔月吟拧着眉看着她牢牢抓住的栏杆,回头瞄了一眼萧玄昌,他也有些顾虑。
崔月吟气死,没用的东西!
她站起来,用手去拉苏棠欢,“起来吧,让丫鬟过来将花灯推远些。”
“好。”
苏棠欢依言站起来,就在她的手松开栏杆的一瞬间,崔月吟抬手就朝她的后背猛地推去。
苏棠欢的身子朝冰冷的湖水迎面扑去。
就在崔月吟急速后退时,忽然间,脚下被什么抓住,随着啊的一声尖叫,她也被拖下水里。
噗噗两声,两人同时掉进冰湖。
苏棠欢反手一把抓住崔月吟的腰带,让她动弹不得,一手摸索抓住船身边缠绕的绳索,死命将崔月吟往水里摁。
崔月吟不会水,几下子就灌入几口冰水,整个人都懵了。
萧玄昌一愣。
本来计划是只要萧玄昌伸手就能将苏棠欢捞起来,当众将浑身湿透的苏棠欢抱进船舱,便有了肌肤之亲。
她不过是个寡妇,又丢了名节,纪府只能放她另嫁。
届时,苏棠欢还不是任由萧玄昌拿捏。
可眼下,两人都落了水,他救谁啊?
秋葵几乎立刻就冲了上来,对着萧玄昌就是一脚。
扑通。
萧玄昌被踢进水里。
苏棠欢抓住崔月吟的腰带往上一推,两人顿时撞在一起。
崔月吟像是抱住了救命稻草,四肢像八爪鱼似的仅仅抱住萧玄昌,一边大哭,一边喊救命。
为了让萧玄昌得逞,护卫们都退得远远的,听到落水声不太对,怎么好像有三人落水,这才紧张地赶过来。
七手八脚的将死缠在一起的萧玄昌和崔月吟一起捞起来,两人已经冻得手脚不听使唤,僵硬的抱得紧紧的。
护卫们只好直接将两个纠缠的人扛进船舱。
裴知舟急得不行,立刻叫两艘官船立刻就行驶过来,查看究竟。
秋葵和玉芝玉桂紧张的在水面找人,可哪里还有苏棠欢的身影。
她们三都不会水,之前大少奶奶吩咐过,这是一场戏,让她们不要插手,苏棠欢水性好,自会脱身。
可这湖水都结冰了,水性再好,在水里也呆不久。
她们三个都急疯了。
官船很快靠近了,秋葵她们忙道,“快寻纪少夫人,她落水了。”
官船上的官兵有人会水,立刻下水寻人。
可是寻了一大圈,竟没有寻到。
秋葵她们三个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