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欢跑出纪衍的院子,忍不住大笑起来,笑着笑着,却生出异样的感觉。
真没想到会有这一天,端方如玉的太傅大人就要成为她第一个男人了。
若是有可能,她还会生下他的孩子。
苏棠欢脸一红。
什么孩子!
她怎么回事?
整天想生孩子。
原本并不是这样的初衷嘛。
她摸了把发烫的脸,急忙往鹤鸣轩走。
一路上看到下人们用红绸缠绕黑色柱子,还在廊下挂上红绸花,不由有些好奇。
“不是都挂了红灯笼嘛?为何还要加这么多红绸啊?”
下人们纷纷朝她行礼,笑着回道:“这不是大少奶奶与二郎君的好日子嘛,夫人正正经经要按婚礼来办呢。”
苏棠欢这才反应过来。
这段时间她忙着外面的事情,几乎没怎么管内宅。
“反正不宴请宾客,不用这么麻烦吧?”
“那怎么成啊?这可是纪府的大喜事啊,奴婢们都跟着开心呢。不用外人来瞧,咱自己瞧着喜庆就行。奴婢们啊都想给大少奶奶添彩呢。”
苏棠欢心头一热:“辛苦了,你们当心些。”
“多谢大少奶奶,奴婢们都做惯了。”
苏棠欢笑着往回走,快到鹤鸣轩门口,看到了苏麻黄在那里徘徊。
“哥哥。”
她笑吟吟的迎上去,“找我吗?你怎么在这里?不进去等?外面怪冷的。”
苏麻黄憨笑:“没事,里面都是女眷,我不方便进去。”
“你什么时候也在乎这些繁文缛节了?苏念不也在里面吗?”
苏麻黄听她提起苏念,脸色微僵,欲言又止。
“怎么了?你有啥事不妨直说。”
苏麻黄鼓足勇气,低声问:“你真的打算一直留在纪家?”
“不一定。当然,留在纪家也很好,我有母亲疼爱啊。”
苏麻黄双手焦虑地在衣袖里搓揉,“你……真想好与大人……”
苏棠欢知道他问什么了,认真道:“哥哥,说来你也不会信。我自从到了京城就一直做一个梦,梦中被苏藴禾当做玩物送给贵人,直到我被折磨至死。”
苏麻黄一愣,“真的吗?”
“真的。”
苏棠欢颔首,“我实在害怕,就在冲喜前一晚逃了出来,假冒纪世子未亡人混进纪府。但,大人和夫人待我极好,否则,我没有翻身之日。”
苏麻黄急道:“梦境不是真的。你不能因为梦搭上你的幸福啊。”
“我本来也以为梦境不是真的,但被嫁给奄奄一息的表哥冲喜、苏蕴禾暗中做的那些事,他们用女人买通的那些朝臣可都是真真实实存在的。所以,如果我不逃,一定是那样的结局。”
苏麻黄惊呆了,半晌说不出话来。
“哥哥。这半年,我经历太多了。对我来说,嫁给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未来我想过什么生活。”
“母亲待我如亲娘一般,纪衍能给我助力。我想完成爹的遗愿,救助更多的人,将制药发扬光大。所以,于我而言,嫁给谁都一样。若是我能为母亲生个纪家的孩子,也算是圆了母亲心愿,也替我欺骗她而赎罪。”
苏麻黄眼圈红了,“都怪我,没有能力保护你。”
“不是的哥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你听我的,苏念是个好姑娘,是个会过日子的女子。你们两很登对。若是你愿意,我就替你向她提亲。”
苏麻黄摇头:“我没想好。”
苏棠欢知道急不来,“好,你想好就告诉我。天太冷了,赶紧回去歇着吧。”
看着苏麻黄的背影,她的心也是酸酸的。
这世上,最亲的人就是麻黄哥哥了,幸好,现在多了纪夫人。
进了屋子,玉芝给她塞了个汤婆子。
苏棠欢抱着暖暖的汤婆子,坐在软塌上,玉桂给她盖了条羊毛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