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进一眼就看出了老妻的顾虑。
“阿昭已经来信,说已经找了一处秘密据点,咱们可去暂避,不过现在我刚上任村长,现在辞去有些不仁义。”
“阿昭来信了?”周雪棠许久没有听到自己小儿子的消息,此时不由得落下泪来。
“他……他可好?”
“放心吧,咱儿子能耐着呢。”徐进抬手擦了擦老妻的眼泪。
周雪棠听到这,才放下心来,虽然阿昭平安,但是此时她只是一个母亲,只要没有看见他一天,这心便提着一天。
“若是那些黑衣人再来村里怎么办?”周雪棠担忧地说道。
“娘,我已经将此事处理妥当,北疆与西南乾州相距甚远,想必咱们也会安生一段日子。”
随即徐雪衡紧握住姚婉铮的手,给了妻子一个放心的眼神。
声音轻柔又带着安全感,“别怕,有我在。”
姚婉铮看着他,却不由得被他炙热的眼神烫了一下,之后心中似乎安定了不少,不再像是一叶浮萍飘荡没有方向。
而在千里之外的乾州,宣王府书房中,一个身着月白长袍的男子正临窗作画。
他看起来三十出头,面容温雅,气质出尘,正是宣王苏景明。
画上是一片山水,笔触细腻,意境空灵。
“王爷,北疆来信。”一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书房外。
宣王没有抬头,依旧专注地挥毫:“说。”
“周福暴露,已被徐进控制,夜枭卫损失十八人,但确定了一件事,徐家找到了北疆的那头白虎,而驾驭白虎的人便是徐进那不满四岁的小孙女。”
笔锋一顿,宣王终于抬起眼。
那是一双极好看的眼睛,清澈如秋水,但深处却藏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四岁的小孙女……你是说徐雪衡的小女儿?”他微微一笑,笑容温润,却让人不寒而栗。
“是这样的。”黑衣人回答。
苏景明嘴角勾起的笑,带着一丝嗜血,生生破坏了周身出尘的气质。
“有意思,竟还有意外之喜。”
“传令下去,计划提前,本王要亲自去一趟北疆。”
“王爷,这太危险了!乾州和京城那边...”
“京城有母后坐镇,出不了乱子。”宣王打断他。
整个西南早已经被他牢牢地控制在手里,只是离开一段时间,不会出现问题。
“倒是北疆...徐进那老狐狸不好对付,本王得亲自会会他。”
他放下画笔,走到窗边望着北方夜空:“徐家军,白虎...有了这两样,那个位置,就是本王的囊中之物了。”
月光照在他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隐在阴影中。
“那个贱种,有什么资格坐上那个位置,这一切都会是我的。”
苏景明缓步走到墙边,指尖轻抚一幅北疆地图,手指停顿在了距离云岭县五百里地的北疆军营地。
“这,迟早也是我的。”
“传令给曲梁,说不日本王亲至云岭县,观赏北疆的大好河山。”
“是,属下告退。”黑衣人应声退下。
此时正在火炕上睡的正香的瑶瑶,呓语道:“小白,快走,快走……”
堂屋的小白瞬间睁开眼睛,迈着步子立刻进了房间。
他轻巧地上了火炕,见到瑶瑶只是呓语,他便挨着瑶瑶重新睡下。
只不过那尾巴却在轻柔地拍打着瑶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