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手段,你的身手,已经跨出了凡人的界限。”
“你已经——踏入修仙道。”
乌兀骨听得一脸懵。
“啥意思?”
“她不是后天九层吗?”
冥无咎没有回头。
“境界是后天。”
“但杀人方式,不是。”
红绡眨了眨眼:
“哦?”
冥无咎继续道:
“而我,是先天九层巅峰。”
“若我今晚不出手——”
他抬眼看向周围密密麻麻的尸群,眼神极为凝重:
“在场所有人,都得死。”
红绡听完,轻轻“嗯”了一声。
她看着冥无咎,忽然笑了。
不是嘲笑,而是那种——
终于把话说到明面上的笑。
“原来如此。”
红绡向前一步,红衣在火光中轻轻晃动。
“那你早说嘛。”
“我还以为——”
她抬头,看着冥无咎,眼睛亮晶晶的。
“你是单纯想救那个坏大叔呢。”
冥无咎站直身形,第一次真正将红绡视为——
同层次的对手。
而红绡站在最前,红衣轻摆,表情甚至有点无辜。
她美得不像战场里的存在,危险得不像凡世之物。
这一刻,双方都很清楚:
规矩已经被打破。
接下来,不是“谁该不该出手”,
而是——
谁还能站着。
红绡上下打量了冥无咎一眼,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不是礼貌的笑,也不是假笑。
是那种——
“你们怎么这么熟练”的笑。
她慢悠悠开口,语气里全是感慨,
“原来你们玄冥殿的先天九层,都这么不要脸啊。”
乌兀骨心头一跳,下意识想劝一句:
“小姑娘,说话注意点——”
红绡已经转过头,看着冥无咎,笑容灿烂。
“前几天在沧月城。”
红绡掰着手指,开始认真回忆,
“你们有个同门,叫——冥破尘,对吧?”
冥无咎眼皮一跳。
“对对对!”乌兀骨赶紧接话,“就是他!打仗的时候话特别多!”
红绡点头:
“嗯,话多,脸也厚。”
“他也是先天九层。”
她抬手比了个“九”,然后很认真地往下压:
“破坏修仙界规矩,跑来欺负我们这些后天修为。”
红绡歪头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不过没关系。”
“后来——”
她笑得更开心了,
“被我和我家主人联手,打跑了。”
乌兀骨在旁边听得心脏一紧,心想:
她说“打跑了”,怎么听起来像“打废了”。
冥无咎眼角狠狠一跳。
红绡继续补刀:
“现在好了,刚送走一个先天九层,又来了一个更老的。”
她抬眼看向冥无咎,语气天真又危险:
“你这是……排班来欺负我这个后天修为的小姑娘吗?”
说到这里,红绡叹了口气,语气颇为感慨:
“你们玄冥殿,是不是专门盯着‘后天’这两个字欺负的?”
乌兀骨听得心惊胆战,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话要是传回去,玄冥殿名声怕是——”
冥无咎额角青筋轻跳。
他在心里,已经把四师弟冥破尘骂了一遍。
废物。
堂堂先天九层,连几个后天修为的人都压不住,还搞得他现在要亲自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