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身板？
也敢在高家地盘撒野？
多半是个嘴硬、命短的。
于是她迈着“地动山摇”的步伐往前走，准备替自家哥哥讨个说法。
一步。
地面震一下。
再一步。
摊位老板已经开始扶桌子了。
可就在她走近两步、抬眼准备放狠话的那一刻——
她，看清了。
不是看清身形。
是——
看清了脸。
那一瞬间，高圆圆整个人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
脚，停在半空。
话，卡在喉咙。
表情，从“要打架”直接切换成了——
“我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眼前这位少年——
眉目清秀，却不显女气；
轮廓干净，却不失英气；
站在那里，衣衫普通，却偏偏有种“站哪都像主角”的风度。
不是那种“第一眼惊艳”。
而是那种——
多看一眼，心跳就开始不讲道理的。
高圆圆呆了。
是真的呆。
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沈清秋察觉到视线，抬眸看了她一眼。
只是很普通的一眼。
可在高圆圆眼里——
那简直是天雷滚滚，直劈心口。
她嘴微微张着。
连原本抬起准备指人的手，都悬在了半空中。
空气，莫名安静了一瞬。
高少游正憋着一肚子火，见妹妹半天没动静，忍不住喊了一声：
“圆圆？”
“你怎么——”
话没说完。
他就发现不对劲了。
高圆圆没看他。
她的目光，死死盯在沈清秋脸上。
像是在确认什么。
又像是在努力说服自己——
不可能吧？
不至于吧？
这世上……真有这种长相的？
高少游皱眉，提高声音：
“你发什么愣？就是这小子——”
“……哥。”
高圆圆终于开口了。
声音，却明显慢了半拍，像是魂刚回来一半。
“嗯？”
“你……怎么在这儿？”
这句话，把高少游问懵了。
“我当然在这儿！我被人欺负了你看不见吗？！”
高圆圆眨了眨眼。
像是这才想起正事。
但她的目光，还是忍不住又飘回沈清秋脸上。
然后，她轻轻吸了口气，说道：
“对了。”
“我今天出来，是找你的。”
高少游一愣：
“找我干什么？”
高圆圆的语气，依旧有点恍惚：
“今天是家里给我招夫君的日子。”
“我出来叫你回去。”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
“帮我在候选人里，挑一个……合眼缘的。”
这话一出。
街上，安静了。
先天高手们互相对视了一眼。
护卫们的表情，开始变得微妙。
而沈清秋，站在包围圈中。
依旧没有动。
只是轻轻抬了抬眼。
目光掠过高圆圆。
又扫过那三名已经摆好架势的先天高手。
最后，落在那一群虎视眈眈的护卫身上。
她的手，仍然搭在剑鞘上。
没有拔。
却比拔了更让人心里没底。
空气里，杀气与某种说不清的情绪，正在一点一点叠加。
下一刻——
是血溅长街？
还是局面彻底失控？
没人知道。
但所有人都隐隐意识到：
一旦动手，会不会有人，真的要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