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小姐咬唇。
“那你劫色——打算怎么劫?”
秦长生差点被问住。
他轻咳一声。
“自然是……先聊聊人生。”
“再谈谈理想。”
“最后——”
他故意顿住。
“看你配不配合。”
高小姐声音发抖。
“我若不配合呢?”
秦长生扬眉。
“那就……慢慢配合。”
他伸手,
作势要去挑她下巴。
心里却在盘算——
再吓一吓。
再逼一逼。
等她慌到极点。
自然什么都说。
高小姐盯着他。
片刻后。
脸色微红。
“你若真要劫色……”
“可否别太张扬?”
秦长生心里暗道:
“好家伙。”
“这城主千金接受得挺快?”
不过他只当是被吓懵了。
于是继续色眯眯地凑近一步。
“放心。”
“哥办事——”
“向来低调。”
高小姐脸带娇羞,低声道:
“那你……能不能轻一点?”
秦长生差点没被自己口水呛到。
“咳。”
他赶紧稳住表情。
“放心。”
“哥是文明劫匪。”
“讲究流程。”
他原本气势十足。
寒铁双钩在手。
戏也演到位了。
心里盘算着——再吓一吓。
这位城主千金必定胆战心惊。
城里的布置,自然一股脑全说出来。
谁知——
“高小姐”忽然安静了。
不再挣扎。
不再怒骂。
反而微微低头。
脸颊染红。
睫毛轻颤。
像是……认命了。
她轻声叹道:
“罢了。”
“横竖是命。”
那语气里三分无奈。
七分羞怯。
仿佛当真在等他来“采花”。
秦长生心里当场一哆嗦。
“这不对。”
“完全不对。”
他本是来吓人。
不是来真劫色。
这戏演着演着——
怎么成了自己负心薄幸?
他暗暗叫苦。
“我这算不算玩脱了?”
他若此刻说“算了算了,我不劫色了”——
未免太没职业操守。
可若继续演——
那可真要禽兽了。
他正发愁。
下一步该怎么办。
忽然——
脖子一凉。
一把刀。
稳稳架在他咽喉。
寒意贴着皮肤。
冰冷得让人瞬间清醒。
身后。
一声喝喊:
“打劫!”
“动一下。”
“脑袋搬家。”
秦长生心里一沉。
“坏事了。”
他刚才光顾着演劫匪。
竟没注意身后动静。
更要命的是——
这两道气息。
沉稳。
厚重。
隐而不发。
先天九层。
而且藏声匿迹。
竟能瞒过他如今的耳目。
他眼角余光一扫。
一胖。
一瘦。
胖的肚大如鼓。
刀架在他脖子上。
稳得像压银库的铁锁。
瘦的双手抱臂。
目光在他与“高小姐”之间来回打量。
像在算账。
正是玄冥域臭名远扬的——
“聚财二圣”。
贺吞金。
段横财。
段横财啧了一声:
“老贺。”
“今天运气不错。”
“一劫双份。”
贺吞金笑得满意。
“天赐良机。”
“不抢对不起自己。”
原来。
这两人正沿着官道寻目标。
远远瞧见秦长生与高小姐孤身二人。
四下无人。
正合他们心意。
于是悄悄潜近。
贺吞金出手如电。
刀已到位。
秦长生暗骂一句:
“装劫匪遭报应。”
方才。
他是劫匪。
现在。
他成肥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