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不能动。
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他整个人当场定在原地。
姿势还保持着“准备跑路”的样子。
场面十分尴尬。
秦长生心里吐槽:
“……又来?”
刚才“聚财二圣”就是这么没的。
现在轮到他。
他连《踏虚游影步》的第一步——
“踏”字还没踏出去。
就已经被捆成了粽子。
这就好比一个人刚准备翻墙逃跑。
结果墙自己先压下来。
他抬眼看红袖。
那姑娘神情淡淡。
显然早就用神识把他盯得死死的。
就像猫看老鼠。
老鼠刚抬腿。
猫爪子就按下来了。
秦长生心里那个憋屈。
“还没出手就被生擒。”
“这也太窝囊。”
这可是生死关头。
再藏。
命都没了。
他一咬牙。
心里骂一句:
“拼了!”
下一瞬。
那股原本老老实实、像个勤劳杂役的气息,忽然一变。
仿佛柴房里一直烧小火的炉子,忽然被人添了十斤炭。
“轰”的一下。
气息直冲而起。
后天八层——
像纸糊的一样。
瞬间被撕开。
丹田深处。
真元轰然运转。
先天之气。
骤然涌出。
先天五层。
那股气势,比刚才“后天八层的小劫匪”——
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红袖眉梢微微一动。
秦长生却顾不得看她反应。
全身气血运转。
真元疯狂冲击。
专心干一件事——
挣脱。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今天要是挣不开。”
“我就真得——”
“先销魂。”
“再升天了。”
红袖本来正看戏。
“嗯?”
她轻轻眯起眼。
再仔细看了一眼。
然后——
“啧。”
又一声。
“啧啧。”
秦长生正在拼命挣扎,听见这声音,心里莫名有点不爽。
“你啧什么?”
红袖没回答。
只是绕着他慢慢走了一圈。
像在看一件新奇玩意儿。
“先天五层?”
“原来你刚才一直在装。”
秦长生被缚灵术锁着。
动弹不得。
姿势依旧很丢脸。
但气势却忽然硬气了不少。
毕竟——
从“杂役八层”升级成“先天五层”。
这落差。
就像从村口挑粪的,一转身成了县衙捕头。
红袖却越看越有趣。
她忍不住轻轻摇头。
“有意思。”
她自己隐藏修为。
秦长生看不出来。
这再正常不过。
毕竟她比秦长生高了一个大境界。
那差距就像山顶看山脚。
山脚的人能看到山顶才怪。
可问题是——
她刚才也没看出来。
秦长生居然藏着修为。
红袖微微眯起眼。
“这就不对劲了。”
她修为远高于秦长生。
神识一扫。
寻常先天修士连心跳快慢都瞒不过她。
可秦长生刚才站在那里。
气息稳稳当当。
活脱脱一个努力但没什么天赋的杂役。
结果一转眼——
先天五层。
这就像一个人看见街边乞丐。
转身乞丐掏出块金砖。
红袖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看来你身上。”
“有点东西。”
她慢悠悠地踱了两步。
像在研究一件新奇玩意。
“隐藏修为的秘法?”
“或者——”
“什么宝物?”
秦长生心里暗暗叫苦。
“糟了。”
“露底了。”
红袖眼神越来越亮。
像猎人忽然发现一只很值钱的猎物。
“不过——”
她慢慢开口。
“你身上的秘密,可不止这一个。”
她的目光停在秦长生身上。
像在看一件稀奇东西。
“灰灵根。”
“居然能踏入仙道。”
她轻轻摇头。
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这种事。”
“在修仙界典籍里。”
“前所未闻。”
“可你不仅进了。”
“还修到了先天五层。”
她轻轻笑了一下。
“这就更有意思了。”
秦长生忽然有一种感觉。
自己现在。
不像一个人。
倒像一只——
被人捡到的稀有妖兽。
正在被研究。
红袖唇角微微一弯。
“看来。”
“我这趟差事——”
“抓到的不是人。”
“是个宝。”